我恼火地踹了下卫生间门,脑子已渐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服务员没必要跟我过不去,所以必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干的。
至于主谋是谁,不用问都知道。
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必然也不单单是为了困住我,而是……扰乱韩逾白的情绪!
想到这一点后,我越发着急,不免恼火自己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没带手机。
我四下环视卫生间,努力寻找出去的办法。
终于,在最后一间单间的西侧墙壁上,我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每一楼层的通风口是互相连通的,而且这家酒店的布局很简单,我只要沿着通风管道一直往前爬,总能找到韩逾白所在的休息厅。
如是想着,我慌忙站到马桶盖上,拼尽全力终于卸下了通风口的小窗户。
手指大概比划一下宽度,刚好够我爬上去。
只是真正实操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点意外。
通风口常年积灰,我的手扒上去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以至于整个人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脚顺势崴了一下,疼得我险些昏厥过去。
以我的感受来判断,应该是骨折了。
只是眼下不是痛哭流涕的时候,我坐在地上深吸两口气,接着咬牙站起来,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在另一条腿上,然后奋力向上一蹬,终于爬进了通风管道。
每往前爬一步,脚上的疼就会席卷全身。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已满头大汗。
不知道自己究竟爬了多久,我的意识被巨痛折磨的濒临崩溃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了韩逾白焦灼的声音。
时夏呢,时夏在哪儿?!
透过身下的通风口,我看见韩逾白死死抓着林景酌的肩膀,额头上青筋暴起,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的一面,不知为何,眼泪蓦然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韩……韩逾白……韩逾白!
我不停叫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
韩逾白惊喜回头,四下慌乱寻找我的身影。
而林景酌得意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裂痕。
过了几秒钟,韩逾白才发现我在通风管道内,赶紧找人把我救了下来。
我身上全是灰,手上还有摩擦产生的伤痕,一只脚还骨折了,总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被救下来的时候,我近乎一点力气都没了,可心里仍旧记挂着韩逾白的试镜。
轮到你了吗,你有没有拿下那个角色?
没等韩逾白开口,林景酌先挑着眉笑出声。
当然没有,韩逾白为了找你,已经错过了试镜时间,安导早就离开酒店了。
什么?!
我大动肝火,却因为着急而止不住地咳嗽。
韩逾白抱起我,声音慌乱。
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
我摇着头拒绝他,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袖子。
韩逾白,不可以,这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你必须珍惜!
韩逾白却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天大的机会,都比不上你重要。
自看出他的心意以来,他毫无保留的对我说过很多话。
可是每一句,都比不上这一刻。
这让我真真切切感受到,原来这世上可以有人这般坚定地选择我。
原来我在他心里,是超越一切的。
此生能听到这句话,真的足够了。
我闭上眼,强忍住呼之欲出的眼泪,然后挣扎着要下去。
韩逾白,如果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重要,那我希望你能去争取这个机会。
因为于我而言,你的前程一样重要。
韩逾白听到我的话后,一瞬间怔愣住。
过了一会儿,他幽幽叹出一口气来,似是无奈。
安导去了楼上的休息间,你在这儿等我。
我激动点头,嗯!
韩逾白走的时候,不放心地看了眼一旁的林景酌,然后留下助理陪我。
不知是不是我们刚才的对话刺激到了林景酌,他看向我的眼神渐渐狰狞。
时夏,你真是好手段啊!
我不屑一笑。
比不上你,那么阴险的招数都使的出来。
林景酌,难道你没听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你少拿这种鬼话糊弄我,就算韩逾白现在去见安导又如何,安导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刚才既然没试镜,现在就更不可能给他机会!
林景酌似乎有十足的自信,认定韩逾白一定会吃闭门羹。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韩逾白去的时候,是独自一人。
可回来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一个。
正是安导的专用摄影师。
安导已经决定把男二号的角色给小韩了,他说了,小韩就是他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我愣愣听着,回过神后,抑制不住的为韩逾白拍手叫好。
林景酌却目瞪口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有黑幕!
我冷笑,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爱造胡谣,我要是你背后的金主,早不要你这个废物玩意儿了!
林景酌脸色铁青地瞪着我,恨恨咬牙。
时夏,你别高兴太早,这件事情,我绝不会轻易算了的!
沉声说完,他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沉。
是不能轻易算了。
一切的一切,该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