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天河霍思燕的现代都市小说《为奴七年欺辱我,断亲灭族你哭什么?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一书开天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甚至有那么一瞬,秦天河想大闹王府,搅他个鸡犬不灵。他没那么做,他只是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人家是真龙,他只是个臭泥鳅,啐口唾沫,够淹死他好几回,螳臂当车啊,不自量力啊!秦天河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忽然,一个声音强行拽了他出来。“少爷,我是香秀,大小姐派我来伺候您,以后有什么,你们尽管吩咐我。”秦天河转头看她,桃花眼,瓜子脸,一股魅惑犹如天成。让男人冲动,让女人嫉妒!也正是她的气质,在王府中肯定不受待见。王府女人,谁愿意找个狐狸精妾房,男人天天不在家,倒是把小妾的被窝暖热乎了,自己这边独守空房。所以其他丫鬟的名字中,要么竹,要么松,要么墨,她呢?她叫香秀,农村丫头才能有的土名字。秦天河还记得她。“我知道你,你是大小姐的丫鬟。”“天...
《为奴七年欺辱我,断亲灭族你哭什么?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甚至有那么一瞬,秦天河想大闹王府,搅他个鸡犬不灵。
他没那么做,他只是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人家是真龙,他只是个臭泥鳅,啐口唾沫,够淹死他好几回,螳臂当车啊,不自量力啊!
秦天河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忽然,一个声音强行拽了他出来。
“少爷,我是香秀,大小姐派我来伺候您,以后有什么,你们尽管吩咐我。”
秦天河转头看她,桃花眼,瓜子脸,一股魅惑犹如天成。让男人冲动,让女人嫉妒!
也正是她的气质,在王府中肯定不受待见。
王府女人,谁愿意找个狐狸精妾房,男人天天不在家,倒是把小妾的被窝暖热乎了,自己这边独守空房。
所以其他丫鬟的名字中,要么竹,要么松,要么墨,她呢?她叫香秀,农村丫头才能有的土名字。
秦天河还记得她。
“我知道你,你是大小姐的丫鬟。”
“天河少爷,您记性真好,上次一别,怕是有五年了吧。”
“七年。”
秦天河纠正她的话。
香秀也在感叹,她还记得那年被同屋姐姐欺负,还是天河少爷帮她解围。
“天河少爷,您是个好人,现在回来了,好日子就到了。”
香秀说得真诚,秦天河默默点头。
他不和小丫头计较这种事情,没意义。
“我养的狗呢?”
秦天河问起爱犬拉多,香秀神情悲伤。
“死了,你走后的第二天,它就死了。”
秦天河叹口气,至于他的狗狗怎么死的,他不会问。
如今的王府,属于他的东西越来越少,少到找不出痕迹,可能在有些人的回忆中,还能挖出一点东西。
比如香秀。
可秦天河不懂,为什么霍思燕要派香秀来伺候他。
漂亮?
要让好多年没尝过女人香的秦天河犯错,借此,正大光明赶走他?
毕竟霍思燕总认为秦天河要对她弟弟下手,要抢属于霍安的东西?
她错了!
她还在用老眼光看以前的秦天河。
今天的秦天河心思沉稳,办事稳重,和七年前的毛里毛躁完全不同。
“天河少爷,我们先进屋吧,屋外冷。”
香秀的手都快冻红了,她属于内伺,每天的工作只是铺铺床,手上没有厚茧,可扛不住冬月的风雪。
秦天河倒是不冷,他干惯了粗活儿。
“我忘了,对不起。”
香秀一愣,她头一回听到有主人给下人道歉。
合适吗?
香秀赶紧摆手。
“天河少爷,不敢不敢。”
“开门吧。”
听到这句话,香秀才回过神来。
她赶紧推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差点把她熏晕过去。
秦天河跟没事儿一样,继续往里走。
“天河少爷,我让他们来打扫打扫吧,这里太久没住人了,都霉了。”
“香秀,你去找个抹布。”
“抹布?天河少爷,你要抹布干什么?”
“当然是打扫打扫。”
香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听说天河少爷这些年过的苦,也没到亲自打扫卫生这一步吧。
看秦天河接下来的行动,好像,没在开玩笑。
他已经推开水井上放的重石头,满满一井水,随便找个东西,稍微弯腰就能舀到。
“香秀,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哦。”
香秀真没办法,她三岁就被王府买了,到现在十六个年头,只会听主人的话。
让她干啥,她只能干啥。
刚出门,迎面撞上老管家。
管家张强很不高兴。
“慌慌张张干什么!”
“张伯。”
香秀赶紧低头,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她怕张伯,因为老家伙打人非常疼,她的长相导致她每次犯错,总能挨一顿大鞭子。
“我问你,你跑什么?”
“是天河少爷。”
“他又怎么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前巴结秦天河的张强,现在连一句少爷也不肯加。
自然香秀没注意到这些。
她回道:“张伯,少爷他要亲自打扫房间。”
“胡闹!”
张强忽然发火,吓得香秀又是一哆嗦。
张强指着她,何必道:“大小姐让你好好伺候,你就这么伺候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废物!”
说着,老家伙上去就要一巴掌。
“等等。”
秦天河的声音,拯救了香秀。
香秀紧闭双眼,已经做好了迎接耳光的准备。
今天有秦天河在,恐怕老家伙的手,碰不了她娇嫩小脸。
“老管家,不怪香秀,是我要打扫房间的。”
“天河少爷,小丫鬟不懂事,怎能让你亲自打扫。”
“好啊,那你来吧。”
秦天河就把水盆放张强脚边,水都带着一股霉味。
张强皱着眉头,吩咐手下。
“还愣着干嘛,快点把地毯送进去,还有水桶,热水,耽搁了天河少爷沐浴,我打死你们!”
刹那间,空荡荡的小院热闹起来,十好几个家丁各做各事,虽然墙壁地板没用清水冲洗,可洁白的羊绒,还是遮盖了很多霉点。
张强这才笑嘻嘻说道:“天河少爷,您早点沐浴更衣,太夫人还等着呢。”
“那香秀?”
“香秀,今天看在天河少爷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若有下回,你知道规矩。”
张强语气冷漠,香秀弱弱点头。
她可不敢跟老管家叫板。
秦天河欲言又止,他肯定想帮帮香秀,奈何他能力有限。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我不要你们伺候,我自己会洗。”
丢下这句话,秦天河把屋里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啪!
房门重重关上。
张强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牛气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啊,我呸!”
老管家骂人都不避,当着所有人骂,其他人只当听不见。
奴才,就不能长耳朵。
张强骂完秦天河,恶狠狠的眼神又剐了香秀好几下。
“还有你!记住你的身份,奴才得有奴才的样子。”
香秀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天河洗澡,才不是贵公子,非得让几个青春靓丽的丫鬟陪着,洗到兴奋头,把丫鬟拉进水桶,常有的事儿。
关门到开门不过五分钟。
张强放松下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晋,炎夏时节。
艳阳高照,闷热的猪圈里臭气熏天。
秦天河光着膀子,汗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肆意流淌,而右肩因为常年累月的挑担,被麻绳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过他好似没有知觉一般,在卸下了身上挑着的重担后,又卖力的扛起了一桶泔水,和猪草混合在一起,哗啦啦的一块倒进了面前的猪槽之中。
听到动静,一大群猪哼唧着拱到猪食槽前面,大快朵颐起来。
旁边的同伴有些看不下去,连忙递了一小瓶金疮药过来:“擦擦吧,你至少也得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可别生了疮疡,到时候可就回天乏术,神仙难医了。”
秦天河摆了摆手道:“谢谢,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玩意对我没什么用。”
“今天擦了,明天又得接着挑泔水,扛猪粪,根本不顶事。”
看到这一幕,同伴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唉,你这又是何必呢?以你的能力,认个错,服个软,怎么也不至于流落到跟咱们一块养猪的地步吧?”
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秦天河没有说话,依旧自顾自的忙活着手头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一列马车忽然驶到了猪圈门口,从车上下来了几个锦衣华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看到这一幕,同伴摇了摇头,冲着秦天河叹气道:“又是来找你的,这些混账,以前跟在你后面耀武扬威,结果你一出事,个个都跑来落井下石!”
秦天河摆了摆手,示意同伴少说话,别惹上不该惹的事情。
“哎哟,好臭啊,这不是秦少么?怎么好好地世子不当,沦落到当起猪倌来了?”
那几个公子哥大摇大摆的朝着秦天河就走了过来,临到近前,还捂着鼻子,摆出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废话少说,有屁快放!”
秦天河手上的事情没闲着,冷冷问道。
“还能有啥事啊?镇北王府有人要见你呗,识相的就赶紧收拾干净跟我们走,别当时候王府怪罪下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那几个公子哥趾高气昂的说道,全然没有把秦天河放在眼里。
听到镇北王府几个字的时候,秦天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拳心捏紧,想说什么,最终话到了嘴边,也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你们找错人了,我只不过是个养猪的猪倌而已,还请你们向那人回绝吧!”
看到秦天河这副清高的模样,那几个公子哥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忍不住讥讽道。
“秦天河,你装什么装呢?”
“真当你是流落在外的王府少爷了?你就是个冒牌货而已!”
“现在镇北王府愿意让你回去,你老老实实跟着走不就行了?怎么,还得让人八抬大轿来请你?”
“你配嘛?”
听着这些冷嘲热讽,秦天河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紧,这些年的记忆,一幕一幕在眼前不停的闪回。
镇北王府是秦天河曾经的家,当初他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镇北王世子,度过了十五年荣华富贵的日子。
然而在五年前,却被人告知,他只不过是个低贱的冒牌货而已。
原来是当年的老王爷肆意责罚下人,导致下人怀恨在心,将自己的孩子与真正的镇北王世子进行了调换,由此改变了秦天河的人生。
一直到七年前,那个下人病重,弥留之际,才将这桩真相给吐露了出来。
直接让秦天河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始终忘不了,当真世子回来的时候,整个王府欢天喜地,自己的亲人们围着那个少年喜极而泣的画面。
而他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
家人,朋友,地位,一切都回归到真世子的身上去了,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外人。
当然,似乎是看出了秦天河迷茫的心情,又或者是动了侧影之心,又或者是舍不得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情。
镇北王走过来拍了拍秦天河的肩膀,让他不用担心,纵然是自己真正的孩子回来了,也不会改变秦天河的身份,他仍然是镇北王府的世子之一。
而刚刚认回来的真世子霍安,也是拉着秦天河的手道,以后他们两就是亲兄弟,让秦天河安心在王府里待着。
镇北王妃也是抹着眼泪说,秦天河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绝对不会放弃。
秦天河天真的以为,真的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直到有一日,公主殿下最喜欢的小香猪死了,这明明是霍安做得,可是他却联合其他人一同嫁祸给秦天河。
无论他如何解释,拿出了铁一般的证据,可所有人依旧护着霍安。
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大发雷霆,将秦天河发配到了内务府的猪房里,干起了最低贱的猪倌工作,这一待就是五年。
扫猪圈,倒猪粪,喂猪......各种最苦最累的活都一股脑的压在了秦天河的身上,甚至他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挤在猪棚里与猪作伴。
那些人就是想活生生的将秦天河整死在这猪房里,索性是让他硬生生挺过来了。
而他这才明白,镇北王府,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他们说的再好听,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贱人!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看到秦天河沉默不语,那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手上的马鞭毫不留情的就抽在了秦天河的身上。
“啪!”
一声脆响,然后就看到秦天河身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道血痕!
“找死是不是,给我打,往死里打!”
随着话音落下,那几个公子哥,你一拳我一脚,将秦天河揍得遍体鳞伤,几乎都爬不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王府管家服饰的老头,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人群中,连忙将秦天河给拽了起来。
“世子......”
这老者眼眶泛红,看着秦天河这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动情的喊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世子,我只是一个猪倌而已。”
秦天河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自己爬了起来,就准备起身离开。
“天河!”
而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呼唤,瞬间让秦天河停下了脚步。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道倩影,亭亭玉立的站在人群的后方。
霍思燕,秦天河曾经最喜欢的大姐!
她曾在秦天河年少怕黑之时,整夜整夜的抱着他入睡。
也曾在真世子霍安回来以后,因为种种小事,将他揍得半死。
秦天河已经分不清,这两种人格,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霍思燕了。
因此,他只是摇了摇头,便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奴才见过郡主!”
霍思燕看着眼前的秦天河,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心疼的表情,这是她曾经最为疼爱的小弟。
可如今,双方却产生了如此巨大的隔阂。
秦天河再也不像往常那般,会凑到她的耳边调皮的撒娇了。
想到这里,霍思燕指甲都剜进了肉里,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回来吧,天河!”
“奶奶很想你,爷爷身体也不好了,公主殿下也很内疚,因为一只小香猪,害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刑罚。”
“她亲自向陛下请命,赐你离开猪房。”
人的颜值,是天赐。
老天爷才不管人投胎好不好,帅就是帅,丑就是丑。
秦天河帅,
霍安丑,或者说,一般。
王妃有些紧张,急忙吩咐丫鬟。
“月眉,你去重新找一件,快些。”
月眉不敢怠慢,急匆匆离开。
霍思燕很不耐烦。
“母妃,你就惯着他吧。”
“燕燕,天河是你弟弟,以前你们多要好。”
霍思燕立即打断她继续说下去。
“以前的天河不像现在,心眼那么多。您瞧瞧他,不就衣服小了些,搞那些幺蛾子,矫情!”
王妃叹口气。
其实她也觉得秦天河小题大做。
可她理解,毕竟秦天河养了整整七年的猪,童年一多半的时间都浪费在猪猪身上。
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变成敏感多疑的问题青年,王妃心疼啊!
霍思燕肯定没想到这里。
她冷嘲热讽道:“王府的衣服再小,总比猪倌的衣服好,你不是穿不了,你是想在祖母面前告状!”
“随大小姐怎么想,我问心无愧。”
秦天河推开众人,方向不改。
“秦天河!你给我站住。”
霍思燕呵斥着,秦天河只当听不见。
“母妃,你看他!”
霍思燕急得跳脚,王妃也没办法。
“让天河去吧,老夫人等了太久。”
王妃的默许,只是火上添油,霍思燕一把拽过霍安。
它说道:“小弟,你是王府唯一的男丁,将来王位,那是你的!”
“姐姐,你想说什么?”
“秦天河一个奴才,竟想骑我们脖子上胡作非为,他要教我们做事。传出去,让京城上上下下怎么看待王府。所以,你去阻止他,拿出小王爷的气魄来。”
一听这话,霍安有点傻。
他很想问老姐一句,你没开玩笑吧!
霍安才不想做那个坏人。
“祖母指名道姓的让天河哥哥来,我们阻止,怕是不好吧。”
“你想放过秦天河?”
“姐,天河哥哥和我们是一家人。”
霍安的回答,让霍思燕恨铁不成钢!
堂堂王府,咋就出了两个窝囊废男人。
他俩稍微耽搁,秦天河已到了万松堂。
伺候老两口的是个中年女人,模样普通,稍显臃肿,但她五六岁就跟着楚芸汐,到现在四十多年了。
七年不见,中年女人楚灵还是一眼认出秦天河。
“天河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灵姨,我祖母睡了吗?”
秦天河很有礼貌,小时候的他,总被楚灵抱着睡觉。
王妃忙,忙着宫斗,收拾狐狸精,哪儿有时间照顾儿子。
楚灵一点不嫌弃秦天河穿着,拉过他,半是喜悦,半是担忧。
“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姨,我不苦。”
“你这孩子,总报喜不报忧,快点进去吧,夫人等你好久了。”
房门刚打开一条缝,暖意瞬间驱散秦天河身上寒冷。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秦天河却觉得,那比世上所有的味道还要美丽。
“天河,是你吗?”
苍老的声音打破宁静,秦天河也看到了说话的老人。
皱纹一条条刻在脸上,眼神还有清明,可能是腿上有伤,她站起来很费力。
秦天河见状,急忙过去扶。
“祖母,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就好。”
楚芸汐叹口气,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她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
“祖母,孙儿不孝。”
秦天河噗通一下跪倒,他也在哭。
从离开王府到今年,整整七个春秋,秦天河没掉过一滴眼泪。不管多苦,多累,多脏,多难受,他都能忍。
此刻,他忍不了了。
在祖母面前,他终于找回了曾经家的温暖。
“起来,团聚的时候,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一个瘦高的老汉走出屏风,他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
他是霍华用,秦天河的祖父,也是曾经的王爷。
“死老头子!天河刚刚回来,你就给他脸色看。你还嫌天河吃的苦不够多吗!”
楚芸汐挡住秦天河,用自己孱弱的身躯,撑起了一片天。
老汉拿她真没办法。
霍华用不近女色,他能封王全靠军功,而楚芸汐是先王的妹妹,没有公主之名,却有公主之实。
所以成亲之后,霍华用不敢找老婆拌嘴,两人相敬如宾几十年。
不曾想老了老了,公主殿下的脾气却上来了。
为秦天河,她不知道找过霍华用吵了多少次架。
老王爷也想帮忙,秦天河在他身边长大,对这个孙儿的感情,可比霍安多多了。
奈何,这件事的背后,另有引擎。
“夫人,太医说让你少生气,别激动,天河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不吉利。”
霍华用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楚芸汐。
她急忙抹干净眼泪。
“对对对,天河已经回来了,好事,天大的好事!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想吃点什么,我让下人给你做。”
秦天河摇摇头。
“祖母,我已经吃过了。”
“瞧瞧你多瘦啊,还穿这么单薄,是不是思燕那丫头故意的!”
秦天河正要解释,霍思燕等人已经走了进来。
王妃是媳妇,必须恭恭敬敬行礼。
霍安和老俩口关系一般,也在行礼。
只有霍思燕,一个箭步,冲过去搂住老夫人胳膊。
“祖母,我怎么敢虐待你的宝贝孙子。是天河,他非要穿这身来见您和祖父。”
霍思燕语气夹枪带棒,眼神还在配合着,往秦天河身上扫了又扫。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从加害者,分分钟变成无辜受害者。
王妃皱着眉头,小声提醒。
“燕燕,你闭嘴。”
“怎么?我老了,连王府大事,小事的知情权都没了吗?”
楚芸汐说话,自带威严。
王妃赶紧低头。
“母亲,我没那个意思,您别生气。”
楚芸汐冷哼一声,她看都不看媳妇。
这么些年,她就没一次看得上对方。
随后,她问秦天河。
“天河,你姐姐说的,对吗?”
“对。”
秦天河立马回答,倒是让霍思燕有点莫名其妙,弄不清楚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是毒药吧。
“天河你放心,只要你在王府一天,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有什么委屈,你就讲出来,祖母替你做主。”
秦天河还是摇头。
楚芸汐停顿片刻,可能她在疑虑,到底该不该问。
思来想后,她决定问。
“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来的?”
楚芸汐真担心秦天河说是姐姐打的。
一个大孙女,一个小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既然楚芸汐问了,那她肯定会处罚大孙女,毕竟一家人有矛盾,很正常,吵架可以,动手不行,大伤和气!
秦天河还没说话,霍思燕倒是怒了。
“哦~我总算明白了,秦天河,你故意穿单衣,就是想让祖父祖母看见你胳膊的伤,好嫁祸给我。你好狠的心!”
秦天河真无语了,这女人有病吧,被迫害妄想症?
霍思燕的话还没说完,她又对楚芸汐说,
“祖母,秦天河把自己的姓都改了,他不是你记忆中的天河孙孙,现在的他是个心思深沉,阴险狡诈的渣滓。”
“燕燕!”
王妃提高音量,自己的女儿,她必须管。
可她管不了。
霍思燕疯了!
她竟然过去拽住秦天河衣袖,强行用力一撕。
咔嚓!
陪伴秦天河多年的衣服瞬间裂开。
刹那间,一道道伤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新伤还没结痂,旧伤已成灰色,黑色,永远烙印在秦天河身上。
特别是他的背,并不宽厚的脊背能看到肋骨形状。
瘦弱,伤疤这些组成了秦天河七年的经历。
王妃瞳孔瞪大.大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身子都在颤抖,多亏两个丫鬟扶住她,才没软下去。
霍思燕也愣了一两分钟。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秦天河怕黑,怕打雷,每次都要跑到她的房里,要她哄。
姐弟间有没有感情?
霍思燕不能说没有,虽然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至少属于二人共同的回忆,作不得任何假。
此刻看到秦天河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她也心疼。
可大小姐的威严,不容践踏!
让霍思燕承认自己错了,比杀了她,还要让她害怕。
“你的伤和我没任何关系,不是我打的你。”
先把自己的责任抛到一边,霍思燕又把霍安拽了出来。
她继续说道:“哪个男人身上没有伤?伤疤是男人的功勋章,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了苦,受了累,霍安。”
霍安人都傻了,他老老实实做背景板,当透明人就好了。他真不明白,霍思燕为什么要把他弄出来挡枪。
霍思燕道:“你也脱了,让祖父祖母看看当年你吃了多少苦。”
不能脱,真没有!
就算七年前,霍安也没干过重活,更别提脏兮兮的工作。
进来王府后,他养尊处优,恨不得过上,去厕所,都有人给他伺候着的生活。
“大姐,天河哥哥吃了那么多苦,以后我们要成倍的好好对他才是。”
霍安又装好人,霍思燕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猪队友,
猪队友啊!
秦天河合上衣服,虽然是两块破布条,总比没有的好。
“祖母,您别担心,我没事的。”
楚芸汐竟然没有激动,她只是淡淡的吩咐楚灵。
“阿灵,你送她们出去吧,天河你留下。”
老夫人赶人,霍思燕虽有担心,却不得不离开。
房门开了又合,刚才的热闹,似乎不见了。
霍华用无奈摇头。
“天河,这些年苦了你啊。你就怪祖父吧,我应该早点把你弄出来的。”
“怪!肯定要怪。”
楚芸汐说的这话,她又找来上好的金疮药。
她老眼昏花,生怕弄疼宝贝孙子。
“阿灵,你小心些。”
就是楚芸汐不提醒,楚灵也会加倍小心,毕竟秦天河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我的儿子不争气,老伴也不行,连天河都保不住,让他吃了那么多苦!”
楚芸汐越想越生气,越激动,心率越快。
苍白的双颊忽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之前还在默默听着的霍华用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老伴的状态。
“老婆子,你冷静冷静。”
楚芸汐的呼吸迅速加快,她知道这样不对,可身体失去控制。
她知道,大限将至!
她只能最后的再看一看秦天河。
她不甘,这么离开人间,以后谁能保护天河。
“祖母!你别吓我啊。”
楚芸汐紧紧抓住孙子的手,她努力张嘴,想说点什么,始终说不出来。
“阿灵,快去请罗太医,快,快!”
霍华用没有升官发财死老婆的想法,人到这个岁数了,还能有个几十年的夫妻,多难得啊。
楚灵一瞬间的错愕后,赶紧冲出去。
“灵姨,来不及了。”
秦天河叫住她,神色担忧,“宫里到王府,最快也要半个时辰,祖母撑不到罗太医来。这样吧,你先帮我把她的腿盘起来。”
盘腿干什么?
楚灵不理解,这种时候她也没主意。
王府虽然有医生,可这些家伙治一治普通病症还行,稍微棘手的,反而越治越严重。
楚灵转头看霍华用。
老王爷一点耽搁没有,他让楚灵等几个丫鬟马上配合秦天河。
霍华用没糊涂,他相信秦天河绝对不会害自己祖母。
之后他亲自来到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王府的弯弯绕绕也多啊,万一有人闯进去,打搅了秦天河,付出的就是唯一一点机会。
楚灵扶住老妇人,看到秦天河的双手十指冒出了一点白眼。
她大感惊讶,咋回事啊?
她不懂,好神奇。
秦天河心里没底,在猪场遇到那个神人后,还是头一回用所谓的生生造化功。
希望他没骗我吧。
秦天河做好心理建设,轻轻将手掌放在老夫人后背。
不到两秒,楚芸汐的脸色不再发生变化。
一分钟后,红晕褪去,楚芸汐能说出话了。
“我是在地狱吗?”
“夫人!”
楚灵喜极而泣,顾不上主仆尊卑,一把抱住了她。
“夫人,您还活着,是天河少爷救了您。”
“天河?”
楚芸汐四处去看,却在背后发现秦天河。
秦天河冲她笑笑,随之而来的疲惫,却让秦天河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唉!
王妃无奈叹气。
当年的事,对天河打击太深。
七年啊,足以改变一个人。
王妃心痛!
她拉过秦天河的手,胖乎乎的,全是冻疮,茧子,她心下又是一疼。
“天河。”
“王妃,我一个小小猪倌,不值得您挂念。”
秦天河根本不给对方表达母爱的机会,立马缩回了手,退开三两步。
霍思燕就在旁边看着,顿时恼怒。
“秦天河!你什么意思?这些年,因为娘亲担心你,让她整宿整宿睡不着。你不感恩就罢了,现在挎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好啦!”
王妃赶忙拽住大女儿,劝诫道,“你少说两句,天河才回来。”
随即,王妃又对秦天河说:“天河,你也知道,你姐姐就这坏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以后我一定好好训斥她,保证不给你一点委屈。”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竟然顺着王妃眼角滑落出来。
秦天河无动于衷。
霍家人,都是特么的演员!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信他们,还不如信那老母猪能上树。
王妃抹干净泪水,挤出笑容。
“这次回来,母亲好好对你,你依旧是王府尊贵的少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王妃,我还要回去喂猪呢。”
秦天河是在拒绝吗?
王妃愣了愣,霍思燕的火气腾一下燃烧。
“秦天河!给你不要脸是吧,谁想让你回来,谁想认你这个弟弟啊!我镇北王府没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识好歹!”
对此,秦天河只有呵呵。
你不想认我,我还不想认你呢!谁特么稀罕。
秦天河转身就走,相比于人,他更觉得猪猪可爱。
至少猪猪没那么多花花心肠。
“好啦,好啦。”
王妃急忙扯住秦天河衣角。
她语气恳切,似乎带着三分歉意。
“天河,你崩和你大姐一般计较。”
“还有你!”
王妃指着霍思燕,怒斥道,“你弟弟回来,你说他干什么!以后不准这样了,堂堂镇北王府,整天吵吵闹闹像话吗?”
母亲发火,霍思燕的火更大。
她真是看不惯秦天河的死样子。
“母妃,你瞧瞧,人家不稀罕回来,我们镇北王府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他要走,走好了!与其让奶奶看见他的鬼样子,还不如告诉奶奶,他死了!”
“燕燕,你在说些啥啊!”
王妃皱着眉头,可霍思燕还没发泄完。
“秦天河!你滚,马上滚!回去养你的猪,吃你的猪食,王府一点不欠你的!”
无所谓欠不欠。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为了一口饭,对她们卑躬屈膝。
秦天河挣脱开王妃的手,冲着来时的方向,大步流星离开。
王妃见他态度冷漠,决绝,一颗心跟刀子在割似的。
“天河!七年了,你恨我们,我理解,可你奶奶的身子,拖不起了啊。”
一听这话,秦天河的心再一次被触动。
他什么都可以不管,吃过的苦早锤炼出了他钢铁般的意志,只有奶奶,每一次流泪,老人的样子总会浮现在眼前。
他停下了。
王妃可算是松口气。
霍安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这时候放声痛哭。
“母亲,大姐,哥哥,你们别吵架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回来就好了,王府还是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天河哥哥,王府的一切本该是你的,是我占了你的位置,你生气,打我,骂我,我都受着。你别怪母亲,姐姐,家里人。”
秦天河白了他一眼,神马东西,妥妥的绿茶行为!
这家伙的样子变了不少,作风倒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装可怜,抢道德制高点,是霍安的拿手好戏!
他说这些话,不就是变相宣告他真少爷的身份嘛,真当秦天河看不出来啊。
既然你要装,好!我配合配合你!
秦天河转身行礼。
“霍少,您才是镇北王府的真少爷,我嘛,一个奴才下人,可不敢高攀。”
语气分明是嘲讽,特别那个真字,秦天河咬得极重。
霍安神情一僵。
霍思燕本就火大,这个秦天河也太嚣张了!
奴才下人,敢这么跟王府的世子爷说话?
她上去就是一脚,却被秦天河灵巧躲开。
霍思燕喊道:“养猪把脑子养傻了吧!若不是你,小弟生下来就是嫡子,享尽荣华富贵,你占了十几年位置,让小弟流落民间,吃尽苦头。”
“你凭什么给他脸色看?你也配!”
秦天河耸耸肩,虽然没说话,但那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霍思燕追上去,又是狠狠一脚。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儿是干惯苦力活的男人对手。
霍思燕踹了一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竟然被浑身散发猪屎味的秦天河扶住。
“霍大小姐,对我这样的奴才动手,你不怕脏?”
如此近的距离,霍思燕快被熏晕过去。
她赶紧丢开秦天河,接连退出好几米,这才重重喘粗气。
王妃真是无语。
好端端的一个母子团员,家庭团聚,却被搞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啊,一场闹剧被那么多人看到,传出去,指不定会在背后传王府啥样的流言蜚语。
王妃一边安排管家送客,一边对秦天河说。
“天河,不要管你姐姐,先和丫鬟去好好梳洗,你奶奶等你很久了,一会随母妃去拜见她老人家,你别担心,以前你是什么待遇,现在,以后还是一样。”
秦天河没说什么。
王府的一切对他来说,太陌生,太陌生。
七年间,改变了很多很多,见过奶奶后,秦天河不会留在王府。
他微微拱手,随即跟着丫鬟走了。
小丫鬟带他去的,可不是原来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偏僻,甚至破败的小院子。
他以前住的叫通明院,冬暖夏凉,芳草阴阴,是整个王府最好的房子。
可惜啊,物是人非。
霍安回来一周不到,就以养病为借口,住进了通明院。
秦天河还能说什么?他是哥哥,整个王府的人都告诉他,尊老爱幼,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他得搬出去。
变了,一切都变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