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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婚姻成保姆!离婚后,渣父子悔不当初温雨瓷顾裴司最新章节

酒香四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江泽用力捏着手机,骨节泛白。拉黑?很好!温雨瓷,你做得可真绝!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江泽觉得窒息,尤其是呦呦挂着点滴,小脸苍白的样子更让他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熬到呦呦睡着,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准备回家拿些换洗衣服。......“温雨瓷,你给我出来!”他气冲冲地推开家门,正要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死寂。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江泽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卧室,推开门,温雨瓷的衣物、化妆品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柜和床铺。江泽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墙壁上,骨节咔咔作响。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温雨瓷的电话,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该死的!”江泽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他大步出门,...

主角:温雨瓷顾裴司   更新:2025-03-07 19: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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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雨瓷顾裴司的其他类型小说《七年婚姻成保姆!离婚后,渣父子悔不当初温雨瓷顾裴司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酒香四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泽用力捏着手机,骨节泛白。拉黑?很好!温雨瓷,你做得可真绝!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江泽觉得窒息,尤其是呦呦挂着点滴,小脸苍白的样子更让他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熬到呦呦睡着,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准备回家拿些换洗衣服。......“温雨瓷,你给我出来!”他气冲冲地推开家门,正要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死寂。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江泽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卧室,推开门,温雨瓷的衣物、化妆品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柜和床铺。江泽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墙壁上,骨节咔咔作响。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温雨瓷的电话,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该死的!”江泽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他大步出门,...

《七年婚姻成保姆!离婚后,渣父子悔不当初温雨瓷顾裴司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江泽用力捏着手机,骨节泛白。
拉黑?很好!温雨瓷,你做得可真绝!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江泽觉得窒息,尤其是呦呦挂着点滴,小脸苍白的样子更让他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熬到呦呦睡着,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准备回家拿些换洗衣服。
......
“温雨瓷,你给我出来!”
他气冲冲地推开家门,正要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
江泽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卧室,推开门,温雨瓷的衣物、化妆品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柜和床铺。
江泽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墙壁上,骨节咔咔作响。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温雨瓷的电话,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该死的!”
江泽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
他大步出门,立刻驱车前往公司。
......
“温雨瓷呢?”
前台小姐被怒气冲冲的江泽吓了一跳:“江总,温小姐已经辞职了。”
“辞职?”江泽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的事?”
“温小姐的辞职信是几天前提交的,今天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几天前?”江泽怒吼,“谁允许她辞职的!?”
“是人事部批准的,温小姐提交了辞职申请,手续齐全没问题后就批准了。”
“温雨瓷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江泽愣在原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呦呦。
几个公司职员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看到江泽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哎,你们看到了吗?刚才江总怒气冲冲的,好像在找温设计师。”
“看到了,温雨瓷都辞职好几天了,江总怎么现在才知道,他们不是夫妻吗?”
“雨瓷的设计能力那么强,要不是为了照顾孩子和江泽,设计总监的位置早就应该是她的了。”
“唉,真是可惜了,那么有才华的设计师,就这样离开了。”
这时,设计总监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她们的议论,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以她的能力,早就应该坐上我的位置了。”
病房里传来呦呦断断续续的哭声,江泽的心猛地揪紧,他快步推开门。
呦呦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挂着点滴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子,泪水浸湿了枕头。
“乖,不哭不哭。”
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满脸无奈的轻声安慰,非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哭声更大了。
“爸爸......爸爸......”
看到这一幕,江泽心里的怒火更盛。
温雨瓷,你还有没有心!
孩子病成这样,居然还有心思闹脾气!
他快步走到床边,将呦呦抱进怀里,“呦呦乖,爸爸在这儿呢。”
呦呦紧紧搂着江泽的脖子,哭声渐渐小了下来,“爸爸,你去哪儿了?我害怕。”
江泽心疼地抚摸着呦呦的后背,“爸爸去给你拿衣服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护士见江泽回来,便准备离开。
“护士小姐,等一下。”江泽叫住她,“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的手机摔坏了。”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谢谢。”
江泽连连道谢,旋即转身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
“喂?”
“温雨瓷,你到底想干什么?呦呦都生病了!”
见电话接通,江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电话那头,温雨瓷握着手机的指腹微微捏紧,随后冰冷的嗓音缓缓响起,“既然呦呦生病了,那你好好照顾他吧。”
江泽有些不可置信。
“你还是不是他妈?他生病了,你不闻不问,就这么走了?”
“既然呦呦那么喜欢白思洛,那就让她照顾好了。”
听到温雨瓷有些嘲弄的语气,江泽顿时愣住了。
思洛?
瞬间,他就明白了温雨瓷话里的意思。
“温雨瓷,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呦呦埋怨的声音反倒是率先响起。
“坏女人!坏女人!都怪你我才会生病!思洛妈妈比你好多了,我讨厌你!”
江泽压抑着怒火,对电话那头的温雨瓷说:“温雨瓷,你最好现在立刻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温雨瓷打断了他,“江泽,你不用再威胁我了,我们离婚了。”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江泽深愈发脸色扭曲。
温雨瓷,你真行!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方才拿起自己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
“对,我这里需要一个护工,最专业的那种。”
为呦呦叫好护工,他才瘫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以往呦呦生病,都是温雨瓷照顾,现在,他才知道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有多累。
第二天, 白思洛得知呦呦生病的事情提着水果篮出现在病房门口,她一脸担忧地问:“呦呦怎么样了?”
看到江泽憔悴的模样,她心疼地说:“阿泽,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江泽勉强挤出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思洛你怎么过来了,你有伤在身,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没事,听说呦呦生病我有些担心过来看看。”
白思洛走到病床边,轻轻抚摸着呦呦的小脸。
随后她转头问江泽,“温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江泽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把我拉黑了”
白思洛听完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很快皱起了眉。
“怎么会这样?温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都怪我我不应该搬过去的。”
江泽轻轻地扶住白思洛的肩安慰,“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
白思洛低下头,神情愧疚,“要不我还是尽快和东东搬走吧,阿泽,我们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江泽的目光落在她微低的头颅上。
“思洛,这不怪你,”江泽心疼的握住白思洛的手。
“可是阿泽,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我想我还是不要再和你们来往了。”
江泽心底顿时一慌,紧紧握住白思洛的手。
“思洛,你别这么说。”
“是她三番五次的针对你,还把你推下楼梯,是她太过分了。”
白思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泽,“可是......”
江泽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你不用离开,我倒要看她还胡闹到什么时候。”

温雨瓷转身看向他,眸中一片冷意。
“这是你对妈妈该有的态度?”
呦呦被温雨瓷这个反应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这是温雨瓷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他!
连同江泽也是驻足望去,目中有些诧异。
“你干什么?谁让你不赶紧给我上药?要不是外面下雨了,思洛阿姨不能来,我才不需要你......”
温雨瓷直接打断他,“嗯,既然你这么喜欢白思洛,那你就等白思洛给你处理吧!”
呦呦一愣,不可置信看着温雨瓷离开。
以前他要是受伤,温雨瓷一准慌神,对他又搂又抱又关心的,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就这么走了?
江泽虽然也有些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
他皱眉对呦呦道:“呦呦,你要学习如何情绪稳定的处理生活中遇到的一切困难。”
......
浴室里,温雨瓷盯着洗漱台上的东西,微微失神。
在过去的几年里,父子两个就连牙膏都不用自己去挤,每次都是她提前几分钟起床,将水温调到正好,把洗漱用品也都给他们提前准备好。
记得有一次她就是因为把水温调的太热了,江泽就烦躁的对她说。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温雨瓷收回目光,脱了衣服后,打开花洒,任由热水浇灌着她,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清醒一些。
良久,她才关掉花洒,眸中的光也越来越坚定,以后她的生活不会再围着那白眼狼父子打转了,她要为自己而活。
她出了浴室,呦呦在房间里,江泽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上那条亲子视频看,他凌厉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足以看出他内心的愉悦。
温雨瓷讽刺的笑了笑,走去抽屉处,将里面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朝江泽走了过去。
“江泽,我们离婚吧。”
江泽盯着手机视频,“嗯”了一声。
温雨瓷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我会净身出户,孩子也留给你。”
江泽仍旧盯着手机,似乎沉浸在朋友圈的评论中。
“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嗯。”
江泽接过温雨瓷递过来的笔,稍怔一瞬,正好手机上发来了信息,他看都没看协议,便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江泽,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和你说什么?”
“什么?”江泽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将笔随便扔在桌上,靠回沙发:“不就是给呦呦买保险吗,买呗。”
他果然没听到她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手机上。
自从白思洛回国,他这样的状态,温雨瓷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时,江泽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白思洛打来的电话。
他赶紧转身到阳台去接。
温雨瓷看着桌上这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讥讽一笑。
刚刚,只要江泽多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保险。
可他没有。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白思洛,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
收好离婚协议,温雨瓷就回屋收拾东西。
这时,忽然有人按门铃。
温雨瓷一打开门,便对上了一张清纯柔弱的脸。
这一刻,她心头重重的跳了两下。
是白思洛。
虽然只从江泽的朋友圈见过白思洛的侧脸,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是温小姐吧......”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
白思洛旁边站着她的儿子东东,两人带着一大一小的行李箱。
温雨瓷淡淡开口:“你有什么事情么?”
“请问江泽在吗?“
“在。”
几乎是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瞬间,江泽就有些着急的从里面走出来了。
“不是说我去接你吗?怎么自己来了?快进来,别感冒了。”
白思洛干干的笑了笑,没急着进来,目光落在温雨瓷身上:“温小姐,我国内的房子产权出了些问题,所以这几天只能借住在您这里......”
借住?
温雨瓷笑了。
在哪住不行,非要到已经结婚的前男友家里住?
这算什么,鸠占鹊巢?登堂入室?
没等温雨瓷说话,呦呦就从屋子里冲出来高兴的欢呼:
“思洛阿姨,东东哥哥你们终于来了!”
他挤开温雨瓷,兴高采烈的要将他们母子两个迎进门。
白思洛跟呦呦打了声招呼,依旧没急着进来,还是看着温雨瓷,小心翼翼的询问:“温小姐,实在抱歉,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所以只能求助到江泽的头上......你不会介意吧?”
温雨瓷冷笑。
“如果我介意呢?那你就不进来了么?”
白思洛显然没料到温雨瓷会这么说,她整个人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到稚嫩的声音就抢了她的话头。
“你干什么!”
呦呦立马护着白思洛,“你介不介意才不重要,这里是爸爸的家!”
“呦呦,”白思洛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这么说话呢?爸爸和妈妈结婚了,这就是妈妈的家。妈妈抚养你长大不容易,你应该要体谅她才是。”
“哦。”呦呦的脑袋一耷拉,平时温雨瓷说一句他就要顶上三句的嘴,却因为温雨瓷的教育变得格外温顺。
“我知道了。”
江泽直接做主将白思洛的行李拎了进来,并没等温雨瓷点头。
“进来吧。”
白思洛不好意思的看着温雨瓷,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温雨瓷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比起他们几个人,自己才像是那个外来的客人。
温雨瓷心中冷笑,想要回房间收拾东西,呦呦忽然叫住了她。
“你干嘛去!赶紧去做饭,哥哥和思洛阿姨肯定还没吃饭呢!”
“不用不用......”
“呦呦。”
白思洛小声提醒,“这不合适......”
“不用了,今天我做。”
江泽心情不错,从沙发上站起来。
白思洛赶紧拉住了他。
随即又很有边界感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做你们自己的就好,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温雨瓷心中讽刺。
认识江泽这么多年,他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做饭了。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的,今天看来,只是她不配罢了。
“好,那我帮你把行李箱送到房间。”
江泽见白思洛真的不想吃,没有强求,目光搜寻了下楼上的卧室,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家里一共四间卧室,一间呦呦住,一间当了储藏室,剩余的两间是温雨瓷和他的。
一年前,他就已经提议和温雨瓷分房睡了。

“雨瓷,你确定要和我解除协议,和江泽离婚?”
“我确定。”
“即便是呦呦的抚养权给了江家,你也还是要走?”
“嗯。”
温雨瓷神色平静捏着手机:“相信呦呦自己也更愿意跟着爸爸,江家也会给他最好的教学环境,他......不需要我了。”
江父深沉的“嗯” 了一声:“行,至于离婚协议的事情,你自己跟江泽谈吧。”
“好。”
江父没急着挂电话。
“说实话,你在他身边的这几年,我对他的状态很满意。所以为了奖励你,我会安排你进到你最喜欢的法国设计团队就职。最多一周,你就可以离开江家。”
奖励?
有钱人的世界跟普通人还真不同。
感情是真的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温雨瓷同意。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页面依然还定格在丈夫江泽发的朋友圈上。
一个月前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更新着各种生活碎片,但这是温雨瓷第一次看到。
昨天看江泽朋友圈还是一条杠。
最新的视频里呦呦和另一个和他一般大孩子玩的很开心。
可笑的是,这个号评论下面所有人都以为是视频是她拍的,纷纷评论。
嫂子可真会拍,小少爷笑得好开心。
江泽的回复格外扎眼。
他说嗯
“嗯”的是承认了青梅白思洛拍的好,还是默认了那句“嫂子”是白思洛?
——
温雨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七年前,温雨慈还在上大学,江父忽然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千万,说买她七年。
为了给对她有恩的福利院院长治病,温雨慈咬牙答应了。
那个时候,她听到关于江泽和白思洛的故事。
二人都出生在豪门,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大学毕业那年,白思洛忽然就人间蒸发了。
江泽在知道白思洛是出国和别人联姻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酗酒,吸烟,玩弄生命......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心里医生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江父为了救已经几近疯狂的儿子,找到了和白思洛长相极其相似的温雨瓷,让她去照顾江泽,治疗心病。
从那之后,温雨瓷便开始主动靠近、疯狂追求江泽。
温雨瓷长的又纯又妖,顶着一张和白思洛六分相似的脸,每天在江泽面前晃。
他难过的时候,温雨瓷会逗他开心,他生病的时候,温雨瓷会彻夜不睡的陪伴他,他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温雨瓷也成了那个唯一一个可以在深渊里给他递一只手的人。
时间长了,江泽便逐渐习惯了温雨瓷的存在。
直到有次温雨瓷撞到了病发打算割腕的江泽,硬生生的用手心握住了那把锋利的刀刃。
温雨瓷的手被刀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流,医生说伤口再深点,她的手就要废了。因为伤口太深,愈合后,她的掌心也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刀疤。
那一次是江泽第一次抱住她。
“雨瓷,我们结婚吧,好不好,明天就去领证。”
温雨瓷呆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她,可后来从抽屉里发现白思洛的婚礼请柬后才知道。
那天,是白思洛结婚的日子。
婚后不到两年,温雨瓷生下了呦呦。
江泽在这两年中对她虽然平淡,但是尊重,呦呦也很亲近她,黏着她比黏着江泽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温雨瓷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爱江泽,也爱呦呦,是脱离了那张白纸黑字,想一辈子就和他们在一起的爱。
所以为了家庭她放弃了自己的设计梦,在家当着全职太太。
白天需要收拾家里,中午还要去给江泽送饭,晚上接了呦呦回来,就又得给他做饭,晚上还要再配合江泽的生理需求。
像是一个一年四季都不会停歇的机器,就这么任劳任怨的照顾了他们父子俩五年。
原本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的。
可一个月前,白思洛回来了。
她离婚了,带着儿子。
江泽知道的时候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连伞都没拿去机场接,甚至还可以不计前嫌的原谅白思洛......
他以为温雨瓷不知道,可她全都知道。
在这一周里,江泽对她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像佣人,对她吆五喝六,就连呦呦,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恶劣。
温雨瓷不是和他们没有闹过,吵过,可他们却说她不知好歹,心思狭隘。然后转眼就把多有的温柔又都投注到白思洛的身上。
而她也是看朋友圈才知道。
说来可笑,明明江泽从来都不发朋友圈,就连当初结婚她想要发朋友圈官宣都不愿意,美其名曰那都是他们的隐私,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但自从白思洛回来后,江泽的朋友圈里每天都是他们父子俩和那对母子的照片,温馨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也才知道,她生病时,父子两个在陪着白思洛逛街;她难过时,父子两个在陪着白思洛过生日。
就连昨天的结婚纪念日,他们两个不顾温雨瓷准备了一天的晚餐,果断出门,也是去找了白思洛,
她想要挽留,他们却说她矫情。
她早该看清,这个家早已经没她的位置。
想脱离那张契约,和他们在一起一辈子,终究是她一个人做的梦。
现在,梦该醒了。
她也该走了。
温雨慈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冰凉的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江泽和呦呦回来了。
父子两个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风雨的寒意。
“阿慈,儿子摔伤了,你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吧。”
江泽嗓音沉缓,平淡,和以往一样,总是下意识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吩咐。
“我不要她给我上药,又唠唠叨叨个没完。”
呦呦小眉头紧紧的皱着,眉眼间满是厌恶:“我要思洛阿姨给我上药!”
“我要给思洛阿姨打电话!哼!”
“外面风雨太大,你思洛阿姨来不了。”
江泽面不改色的迈着修长的腿走进去,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听话,让你妈妈给你上。”
“哦,好吧。”
呦呦满脸失望和不情愿,小脑袋耷拉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抬眼瞥见温雨瓷这会儿居然还没主动提着药箱过来,反而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身欲走,顿时火冒三丈,扯着嗓子不耐烦地吼道:“你能不能快点?今天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烦死了!”

所以哪里还有思洛可以住的地方。
这时,呦呦突然小手一挥:“爸爸,就让思洛阿姨住妈妈的房间吧,那个房间大,还亮堂,思洛阿姨和哥哥住最合适了!”
江泽愣了一下。
白思洛当即捕捉到他这一下意识的变化,抢在他开口之前,急急的说道:“不不不,这不合适,要是......要是实在没地方住,我就带着东东到外面去住,实在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的!”
呦呦小嘴猛地一撇,转头急切又幽怨地看向温雨瓷,拔高声音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呀,今天哑巴了?!”
温雨瓷望着儿子那满是埋怨的眼神,“你思洛阿姨住我的房间,那我呢?”
呦呦不以为意地嘟着嘴,小脸涨得通红,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大声说道:“储藏室又不是没有床,你睡储藏室不就好了?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挑?”
听到呦呦这话,白思洛满脸不忍,她微微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歉意,看向呦呦轻声说道:“呦呦,我是客人,你妈妈才是主人,我怎么能住主人的房间呢,你妈妈肯收留我,有个住的地方就好了,我和东东是不会挑的。”
白思洛看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东东:“对吧东东?”
东东沉稳的点了点头。
“嗯,白小姐明事理。”
温雨瓷淡然的顺着她说:“所以房间的事情,你们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想再退让了。
闻言,呦呦气的不行。
“你这个坏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是诚心想让思洛阿姨住进来的!”
“真是讨厌死了!”
他两个小拳头插着腰:“不过你别想把思洛阿姨赶走,大不了我跟爸爸睡,思洛阿姨和哥哥睡我的房间!”
江泽眼前一亮:“可以,那就这么定吧。”
呦呦立刻兴高采烈地推着行李箱上了电梯,江泽也亲自带着白思洛去了呦呦的房间。
温雨瓷再次成为了多余的那个。
她习以为常,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没过一会儿,白思洛就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温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你这是在收拾什么呢?”
“要出去玩吗?”
温雨瓷没吭声。
她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要走?
“这杯水是呦呦给你接的,别看孩子小,自尊心还挺强,不好意思给你送过来。”
呦呦给她接的?
温雨瓷不信。
若是在白思洛出现之前,或许这么说她信,可现在的呦呦,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会给她倒水?
“白小姐不必缓和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后你们四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虽然白思洛进门一直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还几次三番的帮着教育呦呦,但温雨瓷可不认为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女人的直觉告诉温雨瓷,她深不可测。
“姐姐,”白思洛自责的咬着唇:“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她有些着急的走到温雨瓷身边,见她正在叠衣服,急急的拉住她的手。
“温小姐,你要是不愿意我住进来,就直接和我说,我可以走的,但是请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不是想要破坏你们一家人的关系,我......”
“松手。”
“我求求你,不要误会我好吗,我走还不行吗?”
“我让你放手!”
温雨瓷根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见她死死的抓着自己不放,恼了,强行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本好好站着的白思洛忽然就摔倒了,手里的热水也洒在了温雨瓷的皮肤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啊!”女人的惊呼声直冲耳膜。
“怎么了?!”
呦呦和江泽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二人神色突变。
江泽急切的上前,急的眼尾泛红:“洛洛,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白思洛委屈巴巴的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原本白 皙的肌肤已经被烫红一小片。
“江泽,都是我不好,是我今天不该来的,让温小姐生气了,你千万别怪她......”
江泽眸中含怒的瞪向了温雨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思洛不过是过来借住两天,你刚才一直刁难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她动手?!”
瞬间被扣上帽子,知道被陷害的温雨瓷气的浑身发抖。
可是大脑却一片空白,她下意识说出真相,“明明是她故意摔倒的!”
原本以为江泽还有一点判断是非的能力,可他此刻非但没有,反而比刚才的脸色还要难看了。
“温雨瓷!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思洛好好的摔倒做什么!做了就是做了,你简直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将白思洛打横抱起,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客厅给她抹药。
就连呦呦也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坏女人,你太讨厌啦!你心思恶毒,根本不配当我的妈妈,你赶紧去死吧!”
“不要破坏爸爸和思洛阿姨的感情!”
啪!
温雨瓷猛的打了他一耳光,呼吸沉重:“江宥,你再说一遍!”
呦呦捂着自己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坏女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恨你!”
说完,就猛的跑了出去。
温雨瓷指尖轻颤。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可她不后悔,就当是作为母亲,最后给他上的一课。
这时,手背隐隐作痛。
温雨瓷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大面积的烫伤,笑了。
白思洛不过是被烫了那么几滴,江泽就这么紧张,而她伤的比她重多了,却无人问津......
她喉咙深深滚了下,独自去了卫生间用冷水冲手。
水比平时还要冷一些,手心里那条狰狞蜿蜒的刀疤也似乎更加显眼了......
外面传来了呦呦欢呼的声音。
“耶,我们可以出去吃喽,爸爸真好,思洛妈妈也真好!”
“要是我们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江泽,我们不带温小姐她不会生气吗?”
“她才不会生气,就算是有气,一会儿等我们回来她也就消化好了。”
“......”
温雨瓷将水声开到最大,盖过了客厅里的说话声。
许久,她“澎”的一声,将水龙头一关,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卧室。
一会儿就消化好了?
不,江泽,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我成全你们!

白思洛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与算计。
紧接着,身体猛的朝后倾去,她的脸上满是惊鄂与害怕,整个人朝着楼梯滚了下去。
“思洛!”
江泽心疼的把白思洛搂在怀里,“思洛,你怎么样?”
白思洛虚弱的抬起手抓着江泽的衣袖,“江泽哥,你别怪温小姐,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温小姐生气的。”
走下来的温雨瓷看着白思洛演戏,“是她摔碎了我的玉镯想要逃走,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呦呦宛如一个炮弹般对着温雨瓷谩骂:“坏女人!坏女人!”
江泽怒意横生,起身扬手就甩了温雨瓷一耳光,声音响彻别墅,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疼痛感让她回过神来。
温雨瓷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说了,白思洛不是我推的。”
看着温雨瓷的模样,江泽有些动容,“雨瓷,我们之间的事情跟思洛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把怨气撒在思洛的身上?”
“我说了我没有,是她先弄坏我的玉镯!”
“江泽。”
白思洛眼中含泪的望着江泽,“江泽哥,你别怪温小姐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温小姐的玉镯,所以她才这么生气的,江泽,我身上好疼。”
江泽这才反应过来白思洛从楼梯上滚下来受了伤,也顾不上找温雨瓷的麻烦,连忙把白思洛送去了医院。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了温雨瓷一个人。
她脸颊红肿,根本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伤势,全都跟着去了医院照顾白思洛了,真是可笑。
医院里,白思洛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江泽担忧的牵着她的手。
“还好伤的不是很严重,我真的没想到温雨瓷会下手这么狠,居然把你推下楼梯。”
见江泽上钩,白思洛掩下眼底的得意,故意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江泽,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跟温小姐没关系。”
“思洛,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跟她发生冲突,但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太过分了,我看她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
白思洛摇了摇头,“温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没说错,是我弄坏了她的玉镯她才冲我发脾气的,可是我也是想要把玉镯拿去修,可能是温小姐误会了。”
因为一个玉镯就要把人推下楼?
江泽怒意更深,“思洛,你就别帮温雨瓷找借口了,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她只不过是看着呦呦跟你关系越来越好而生气罢了。”
“江泽,你别这么说温小姐,她听见会伤心的。”
江泽看着白思洛这么善解人意的样子,又想到温雨瓷的那副模样,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温雨瓷来跟你道歉的,不能白白让你受了委屈。”
“我看我还是搬走吧,只要我留下来一天,温小姐就会跟你闹脾气,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我不想成为你们夫妻感情的罪人。”
白思洛偏过头去,故意让江泽看见她流下来的泪水,好激发江泽对她的保护欲。
“思洛,我跟温雨瓷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只要有我在,你就一直可以住下来。”
安顿好白思洛,江泽就赶回了别墅,径直上了二楼,没想到温雨瓷没在二楼,他转头去了厨房。
厨房里,温雨瓷煮好了鸡蛋准备敷脸,一扭头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江泽,对方疾步走过来,一巴掌就甩掉了她手上的鸡蛋。
“你干什么?”
江泽抓着温雨瓷的手就往外面走,“思洛因为你而内疚,她伤的那么严重还想着你,跟我去医院给思洛道歉。”
给白思洛道歉?
温雨瓷气笑了。
她用力的甩开江泽,眼中再无爱意,“江泽,你难道没看见我脸上的红肿吗?”
“这是你自己活该,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伤害到了思洛,你就得要跟我去医院给思洛道歉。”
温雨瓷只觉得无比讽刺,后退两步看清了江泽的嘴脸。
“在你心里,没有任何人比白思洛更加重要,我跟你结婚几年的时间,是我一直在照顾你,是我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凭什么白思洛一回来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着温雨瓷的神情,江泽心头一颤,回想起来她之前确实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也是她一直陪在身边让他渡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候。
他为什么会感觉到内疚呢?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江泽掏出手机一看,是白思洛发来的消息。
江泽,有些话不该我来说,可我不能让温小姐这么瞒着你,原来温小姐是收了江叔叔的钱才接近你的。
底下附赠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爸给温雨瓷支票的照片,一张是温雨瓷转头把支票给了陌生男人的照片。
江泽恍然大悟,昔日的种种就像是一场骗局,亏他还以为自己对温雨瓷理亏,原来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温雨瓷,我问你,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一句话把温雨瓷问住了。
“你什么意思?”
江泽大手一挥,眼眶猩红的走到温雨瓷的跟前,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头,语气也狠烈了几分,“我问你,你是不是收了我爸的钱?你是因为钱才接近我,你照顾我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为了钱对不对!”
温雨瓷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可否认,她当初是为了福利院才这么做的,可相处下来她也是用了真心的。
“江泽,你听我解释,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我只是演戏,我又何必为你生下呦呦,我大可以在你好了之后就离开,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
江泽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把你留在江家,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跟你结婚的,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
温雨瓷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江泽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立刻把我给温雨瓷所有的卡都停了!”

江泽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传来许文略带惊讶的声音:“江总,您确定吗?

这......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好的,江总,我马上就去办。”

他就不信,温雨瓷没了钱,还能硬气到哪里去!

江泽打完电话,心中畅快不少,他很期待看到温雨瓷低声下气回来求他的样子。

江泽轻轻地拍着呦呦的后背,哄着他入睡。

“思洛,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

白思洛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累,而且我照顾孩子也有经验。”

她伸手探了探呦呦的额头,“好像还是有点烫。”

白思洛去打了些水,则轻轻地解开呦呦的衣服,露出小小的身体,细致地擦拭着。

呦呦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思洛妈妈”。

白思洛心疼地抚摸着呦呦的小脸,“呦呦乖,思洛妈妈在呢。”

江泽看着白思洛细心照料呦呦的场景,心中对温雨瓷的埋怨更深了一层。

呦呦的烧终于退了,小脸蛋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江泽这才将呦呦交给经验丰富的护工照顾,然后轻轻地带白思洛离开了病房。

江泽不自觉地拿起手机,屏幕一亮,却没有温雨瓷的任何消息。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回口袋,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白思洛一直关注着江泽,注意到他查看手机的动作,关切地问道,“阿泽,温小姐有消息了吗?”

江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有,她可能还在气头上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温雨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白思洛见状,连忙安慰:“阿泽,别生气,也许雨瓷只是......只是在忙。”

江泽冷笑一声,“她还能撑多久?

嫁给我不就是为了江家的钱吗?”

另一边,接到银行的停卡通知的温雨瓷只是嗤笑一声,在她看来江泽停卡的行为简直幼稚的可笑。

那些被江泽停掉的卡,里面的钱都只是她用来支付家庭开销和呦呦的教育费用。

她打开衣柜,熟练地挑选了几件舒适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行李箱中。

常用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也被一一装入旅行袋。

她拿出一个笔记本,仔细地列了一张清单,上面写着一些出国需要的生活必需品。

温雨瓷看着清单,上面的东西不全,还是要去趟超市。

她简单的套了一件外套,拿起手机和钥匙,决定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顺便看看还有什么遗落的。

走进商场,温雨瓷远远的就看到白思洛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

呦呦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已经痊愈了。

还真像一家三口啊!

温雨瓷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本想转身避开,可白思洛一眼就瞧见了她。

“温小姐!”

白思洛快步走到温雨瓷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我们都很担心你。”

温雨瓷扫了白思洛一眼,语气冷淡:“我来买些东西。”

“呦呦的病刚好,我想着带他们出来透透气。”

白思洛慌忙的解释道,生怕温雨瓷误会似的,“温小姐你别多想。”

温雨瓷看了一眼一直瞪着自己的呦呦没说话,转身就想走。

“温小姐,你等等!”

白思洛一把拉住温雨瓷的胳膊。

“你还有事吗?”

“温小姐,我知道你还在介意我住在你家,如果是因为我,你和阿泽才吵架,我这就带着东东搬走。”

呦呦一听这话,小嘴一瘪,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思洛阿姨,你别走!

东东哥哥,你别走!”

他转头对着温雨瓷哭喊,“都是你!

都是你赶思洛阿姨走的!”

东东也跟着附和,“妈妈,我们不要搬走,我喜欢这里。”

温雨瓷甩开白思洛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屑。

“白思洛,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善良无辜的白莲花呢。”

“温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我真的是为了你和阿泽好。”

“为了我和江泽好?”

温雨瓷冷笑。

“为了我和江泽好,所以你就住进了我的房子,照顾我的孩子?”

温雨瓷步步紧逼,语气咄咄逼人。

“你误会我了,我和阿泽是清白的。”

“清白?

白思洛,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白思洛脸色涨红。

“说不出来了吧,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别再这里假惺惺的扮无辜了。”

“温小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麻烦你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呵,你的意思是你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已经住进来了,孩子也喜欢你,该离开的是我,你们才是一家人,是吗?”

白思洛面色不太好看:“温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我说过了,如果你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搬离。”

“你住我的房子,照顾我的孩子,你做的哪一件事不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白思洛,别假惺惺的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你。”

“没有想过?”

温雨瓷冷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白思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呦呦见状急忙挡在白思洛面前,像一只护着母鸡的小鸡仔。

他圆圆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小脸涨得通红,指着温雨瓷尖声叫道:“坏女人!

不许你欺负思洛阿姨!”

温雨瓷看着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心中冷笑。

这孩子,还真是被白思洛教导的“好”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呦呦,温小姐是你妈妈,她不是坏女人,她也没有欺负思洛阿姨。”

白思洛柔声说道,伸手想把呦呦拉到身后。

“我不!

我不走!

坏女人,你走!

你走!”

呦呦哭喊着,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温雨瓷的腿。


“今天可真好玩,思洛阿姨我明天还要去。”

呦呦兴奋的拉着白思洛的手往客厅里走,白思洛伸手摸了摸呦呦的头,笑眼如花。

“好,只要是呦呦想玩的,阿姨一定会带你常去,只不过阿姨今天带你吃的都是东东经常吃的东西,没什么稀罕的。”

呦呦扁着嘴发起了牢骚,“她从来不让我吃这些东西,思洛阿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其他的小朋友,他们的妈妈比她好太多了。”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温雨瓷听到了全部对话。

她从二楼走了下来,抬眼就看见呦呦嘴角上还没擦掉的番茄汁。

“既然知道我不让你吃,你还要吃?”

呦呦听到声音抬头,在看到温雨瓷时脸色不好。

白思洛愧疚出声:“抱歉温小姐,我不知道你平常不让呦呦吃,不过平常偶尔吃一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东东也都有吃。”

温雨瓷冷笑:“麦当劳激素过多,容易发胖,何况他肠胃不好,你凭什么说不会有什么事情?

还是你觉得谁都跟你们一样?”

白思洛脸色微僵。

“我从来没有吃过麦当劳,就跟着思洛阿姨吃了一次,你要怪就怪我,别怪思洛阿姨。”

呦呦下意识的维护让温雨瓷感到讽刺,她费心竭力的照顾他,换来的还不过白思洛带他吃的一顿麦当劳。

白思洛耐心解释着:“温小姐,我理解您当母亲的心情,我也是做母亲的,小孩子喜欢吃这些东西很正常,也不是经常吃,而且呦呦现在也没事,我觉得有时候也不能对孩子这么苛刻。”

“呵,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思洛阿姨才不会像你一样抠搜,东东哥哥吃了这么多也没什么事,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高兴!”

说完呦呦气愤抹着眼泪就往楼上跑。

看到呦呦跑上楼,江泽压不住脾气斥责道:“温雨瓷,一点小事你至于闹的天翻地覆吗?

思洛也是好心,要不是你整天不让呦呦吃这个不让他吃那个,他能这么贪嘴吗?”

一个二个的都认为是她的错,温雨瓷也懒得争辩,扭头就走。

既然做父亲的都不在意,她又何必自惹麻烦。

回到房间,温雨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她就跟这里再无瓜葛了。

翌日一大早,温雨瓷刚刚醒来,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不等她做出回应,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白思洛端着一杯牛奶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温小姐姐,江泽带着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今天不用准备我们的饭菜了。”

温雨瓷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坐在梳妆台上,淡定自若的把手上的镯子给取了下来。

“我对这些事情没兴趣,你不用跟我说,还有,难道没人教白小姐,进别人房门前要先敲门吗?”

白思洛捏着杯子的指腹有些泛白,“对不起温小姐,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当时房子出问题江泽邀请我到这边住,我当时也没多想,你放心,等到那边房子好了我会立马带着东东离开。”

白思洛话里的挑衅温雨瓷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白思洛,现在家里没外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显得你很能装吗?”

温雨瓷转头直视她。

“温小姐,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思洛坐在另一侧的凳子上,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右手支撑着下颚,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见到我回来还不识趣的离开,我也知道江家家产丰厚,你想多留一段时间能能多分到一点钱,你也不想想,以江泽的性格,会给你吗?”

见她不在装下去,温雨瓷冷笑。

她对江家的财产没有一点兴趣。

不过,她倒是好奇白思洛回国的原因是什么了。

“白思洛,你当年既然选择离开江泽,现在为什么要回来?

是因为你前夫没钱是吗?”

白思洛脸一沉,手下暗自捏紧,片刻后又松了口气。

“温雨瓷,你就别想着试探我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江泽哥就会跟你离婚,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

说着,白思洛脸上笑容更浓,“我跟呦呦只是相处了几天时间他就这么喜欢我,呦呦他是不会选择跟你的。”

温雨瓷心脏像是有一把锐利的针狠狠刺入。

既然她生的儿子这么喜欢别人,不要就不要了,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察觉到温雨瓷的情绪变化,白思洛心生一计,她起身走到对方的面前,一把抓过温雨瓷刚刚收起来的玉镯。

玉镯通体翠绿,一看就是上品,至少能卖个几百万出头,真没想到江家居然会给温雨瓷这么好的东西。

“这不是你能碰的。”

温雨瓷上手就要抢,被后者退了几步给挡了回去。

白思洛在手里把玩着玉镯,饶有兴致的说道:“一个镯子就让你按捺不住了,怪不得死赖在江家不肯走呢。”

“那我就帮帮你吧。”

白思洛眼神骤变,用力的把玉镯扔在了地上,即便是地上铺了地毯,玉镯也摔成了两截。

温雨瓷面色一变,惊慌的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玉镯,仔细的看了看后发现还有补救的机会,心这才放下来。

只要用金镶玉的法子应该就能连接起来,到时候把玉镯还回去她也好有个交代。

白思洛居高临下的看着温雨瓷,眼底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真的跟一只丧家犬一样可怜,不好意思啊,反正都已经碎了,我帮你扔了吧。”

温雨瓷一时不察东西被白思洛抢了去。

玉镯只是碎成两截还有补救的机会,倘若被白思洛再弄坏就根本没办法修了。

温雨瓷眼神带着冰冷的寒意,将白思洛堵在了楼梯口,“白思洛,你把镯子给我。”

白思洛用余光瞥了眼大门的方向,听到了江泽带着孩子回来的声音。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白思洛突然抓住温雨瓷的手,眼泪霎时流下,声音更显凄怜。

“温小姐,都是我不好......”
江父看了温雨瓷一眼,转向江泽说道:“江泽,你先回去吧。

我和雨瓷聊聊。”

“爸,是她动手打了呦呦,还伪造离婚协议!”

江父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江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够了!”

江父厉声呵斥道,“不要再胡闹了!”

江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父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他咬了咬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奔涌,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温雨瓷,竟然真的伪造了离婚协议!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

平复良久,江泽转身离开了警局,一言不发。

江父带温雨瓷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眼前这个女孩,曾经是他最满意的儿媳人选,如今却形同陌路。

“雨瓷啊,”江父率先打破沉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雨瓷轻轻搅动着咖啡。

“江伯父,是我不好,呦呦他不太听话,但是我是他妈妈,教训自己的儿子,这没有什么错吧?”

江父沉默片刻:“打孩子总归是不对的。”

“我知道了,江伯父,这是离婚协议书,江泽也签好字了。”

温雨瓷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江父,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雨瓷,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江父看着离婚协议书上,江泽的签名。

“江伯父,我们之前有过协议,您给的已经足够了。”

温雨瓷轻轻放下咖啡杯,反问江父。

“只是以江泽现在的状态,您觉得他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吗?”

江父听完,眉头紧锁,拿起咖啡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并没有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后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商宴,我希望你能陪江泽一起出席。”

温雨瓷微微蹙眉,犹豫了片刻,想起当初江父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即使如今与江泽走到这般田地,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江伯父。”

“谢谢你,雨瓷。”

温雨瓷起身,拿起手提包,对着江父微微颔首。

“江伯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父从咖啡厅出来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泽的电话。

“喂,爸。”

“江泽,离婚协议书是你自己签的,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

电话那头江泽难以置信的声音:“爸,你同意了?”

“嗯,但是后天晚上的商宴,你必须带雨瓷一起出席。”

“爸!

为什么?

我们都要离婚了,还要装模作样给谁看?

我是不可能带她去的!”

“江泽!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可是我已经答应思洛带她去了!”

“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江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在江泽耳边回响,让他更加烦躁。

都签了离婚协议了,温雨瓷还要陪自己出席商宴。

她这些伎俩,不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吗!

“阿泽,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江泽抬头看到是白思洛,起身走到她身边。

“思洛,后天的晚宴我爸他让我带温雨瓷一起去。”

江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白思洛脸色一僵,“没事的,阿泽,毕竟江伯父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温小姐才是你的妻子。”

“思洛,对不起,本来答应你的。”

......奢华的宴会厅里。

温雨瓷一身简洁的黑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出众。

“温雨瓷,我警告你,别耍什么手段,更别去针对思洛。”

江泽压低声音警告温雨瓷。

“江泽,我们都离婚了,我图什么?

你以为我稀罕?”

温雨瓷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早已空空如也的戒痕。

她图什么?

图他日复一日的冷暴力,还是图他对白思洛的痴情不悔?

“江总,久仰大名!”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到江泽面前,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江泽礼貌地举起酒杯:“李总,幸会。”

“江总想必这位就是江太太了吧。”

李总注意到站在江泽身边的温雨瓷。

“李总,您好,我是温雨瓷。”

“早就听闻江总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太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雨瓷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江总,我敬您一杯。

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总过奖了。”

“哪里哪里,江总真是太谦虚了。”

江泽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我听说李总最近正在开发新的项目,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江总,如果能和江氏合作,我相信一定能实现双赢。”

说着李总目光却不怀好意的落在了温雨瓷身上。

嗡嗡嗡——李总的眼神让温雨瓷感到极度不适,她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想要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江泽的手机屏幕上。

“喂。”

江泽接通了电话。

温雨瓷知道那是白思洛打来的。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江泽的脸色骤变。

“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要离开。

温雨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面色不太好,“江泽,和李总的这次合作很重要。”

“思洛现在不舒服,我必须去看看她!

何况这里不是还有你吗?”

江泽没有理会温雨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李总尴尬地站在一旁,轻咳一声:“江太太,这…江总他…”温雨瓷收回目光,强压着情绪,“李总,抱歉,让您见笑了。

我先生他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向温雨瓷,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就是江太太?

听说江总对她根本不在乎,只是为了应付老爷子才带她来的。”

“可不是嘛,你看江总对那个白思洛多温柔,听说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唉,豪门太太不好当啊,就算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大厅里衣香鬓影,可她却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她下意识地将手交叠在身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想要缓解内心的紧张。

现在在这些人眼里,她大概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失败女人吧。

既然江泽走了,那合作也谈不下去了,温雨瓷强忍心中的苦涩,她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本想在花园里透口气,却不想身后的李总不依不挠的跟了上来。

“江总不在,温小姐不如跟我喝一杯?”

李总说着,拿起酒瓶就要给温雨瓷倒酒。

温雨瓷不着痕迹地避开,“李总,我酒量不好,就不陪您喝了。”

“温小姐,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就一杯。”

温雨瓷黛眉微蹙,如果自己不喝这杯酒,眼前男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努力压下心中厌恶,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酒杯。

晶莹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照出她强颜欢笑的面容。

为了这次的合作,她只能忍。

最后一次。

就当是还江家的了。

仰起头,浅浅地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她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指尖早已泛白,泄露了她此刻的痛苦。

“这才对嘛,温小姐好酒量!”

几人放肆大笑,眼神却流露出几分怪异。

不多时,温雨瓷只觉得视线越发模糊,周遭嘈杂仿佛隔了一层雾气。

这酒,有问题......她强撑精神,心里一沉,那杯酒里,下了药!

“温小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啊?

要不要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总早就凑在她身侧,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一旁,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温雨瓷用力一推,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温小姐,江太太,别害怕啊,我一定会代替江总好好照顾你的。”

“走开,别碰我!”

温雨瓷奋力的挣扎着,狠狠的踩在了李总的脚上。

“啊!”

一声痛呼,李总惯性的放开了温雨瓷。

江泽!

江泽!

温雨瓷在心里一遍遍的喊着这个名字。

她踉踉跄跄起身,走出数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江泽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呵,温小姐,江总不要你了,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让我来好好照顾你。”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李总趁着温雨瓷还没反应过来,顺势就向她扑过去!


温雨瓷看着呦呦挥舞的小拳头,她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呦呦白嫩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温雨瓷真的敢打他。
白思洛见状,立刻抱住呦呦,心疼地抚摸着他被打的脸颊。
“温小姐,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我打的就是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颠倒黑白,长大了还得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思洛,“怎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话吗?”
说完,温雨瓷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呦呦的哭喊。
傍晚,江泽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了呦呦脸上的巴掌印。
他顿时怒火中烧,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白思洛轻轻摇头,“没事的,阿泽,是我不小心弄伤了呦呦。”
呦呦哭着扑进江泽怀里:“不是的爸爸,是坏女人打的,是妈妈打的!呜呜呜......”
江泽将呦呦搂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红肿的小脸。
“呦呦不哭,爸爸在这里,爸爸会保护你的,我们不理妈妈好不好。”
“爸爸,妈妈是个坏女人,我讨厌她,呜呜呜......”
“呦呦乖,不哭了,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呦呦摇了摇头,紧紧抱着江泽不放,“我不要,爸爸,我害怕,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白思洛柔声说道:“呦呦,东东哥哥在房间里等你呢,他给你带了新的玩具,你去和哥哥玩好不好?”
呦呦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白思洛,“可,可是我害怕。”
“不怕不怕,思洛阿姨在这里陪着你,我们去找东东哥哥玩,好不好?” 白思洛哄道。
呦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送呦呦回到房间后,江泽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文的电话。
“喂,江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温雨瓷现在住址在哪里!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好的,江总,我这就去办“
许文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温雨瓷的住址便发到了江泽的手机上。
他怒气冲冲地发动车子,油门一踩到底,黑色的轿车飞速冲了出去。
温雨瓷的住处是一栋高档公寓,江泽来到她家门口,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温雨瓷!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打呦呦?你还是不是人?”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温雨瓷穿着真丝睡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这么晚了,江先生有事吗?”
“温雨瓷!呦呦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还是不是个母亲?”
“呦呦是我的儿子,我教训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教训?你看看你把呦呦的脸都打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他只是一个孩子!”
“他害怕?他的本事可大着呢!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以后谁还管得了他?”
江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雨瓷的鼻子骂道:“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温雨瓷的心如同被冰冷的指尖捏住。
她不配?
这些年,她将重心都放在江泽跟孩子的身上,到头来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甚至有一天还反过来指责她不配当一个母亲!
温雨瓷眼眶有些酸涩,声音寒凉,“江泽,我不想跟你吵,请你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来了会怎么说!”
温雨瓷见此,硬下心掏出手机,报了警,“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还对我进行言语威胁。”
江泽愣住了,他没想到温雨瓷真的会报警。
“温雨瓷,你疯了吗?你竟然报警抓我?”
“江泽,你跑到我家来对我大呼小叫,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名警察问道。
“警察同.志,这个人私闯民宅,还对我进行言语威胁。”温雨瓷指着江泽说道。
“先生,请您配合我们回警局一趟。”警察皱眉看着江泽。
江泽冷冷地瞥了温雨瓷一眼,一言不发地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温小姐,您是报警人对吗?麻烦您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另一位警察询问。
......
警局里,江泽和温雨瓷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着警察的盘问。
“姓名?”警察问道。
“江泽。”
“温雨瓷。”
“说说吧,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闯到我家还对我恶语相向。”温雨瓷抢先开口,眼神冰冷而沉寂,仿佛冬天的霜雪。
“是这样吗?”警察看向江泽。
“警察同.志,这其中有些误会。”江泽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我是她丈夫,我们俩只是闹了点小别扭。”
温雨瓷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
“江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离婚协议?江泽猛地抬头,一把抓过文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落款处赫然是他的签名。
这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签过这东西?
“这…这是伪造的!我根本没签过这个!温雨瓷,你竟然伪造文件!”
“江泽,这可是你亲笔签的,白纸黑字,由不得你抵赖。”
“不可能!”江泽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协议拍在桌子上。
“我根本不记得签过这东西!”
“够了!”警察厉声喝道,“都安静!有什么事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他转向江泽,语气缓和了一些,“江先生,您现在联系一下您的家属,让他们过来一趟。”
然后又对温雨瓷说道:“温女士,也请您联系一下您的家属。”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高级西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男人走了进来,眉宇间与江泽有几分相似。
“爸,你怎么来了?”江泽惊讶。
江父神情不悦,并没有理会江泽。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江泽的父亲,请问我儿子犯了什么事?”
警察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江父听完蹙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想这里面应该是有些误会,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随后,他又转向温雨瓷,语气缓和了许多,“雨瓷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警局来?”
温雨瓷看着江父,语气平静地说:“江伯父,我想和您单独聊聊,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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