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莹薛怀义的其他类型小说《家道中落,他来接我当主母?谢莹薛怀义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大姑娘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莹心道,自己有儿子,作何再去给别人的孩子当娘去?不干不干。谢莹摇头,拒绝说了句,不可,人家是秀才老爷,她只是个乡下的村妇,不般配。她转头来给王大娘送了一碗馄饨。与她说,她无心再嫁,不必王大娘多费心了。王大娘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倒是不好为难谢莹。只是说了句,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将来有你苦头吃的。谢莹只是笑笑。转眼便到了八月中旬,没几日就要过节了。谢莹提前买了两块料子,打算给宝儿做两身得体的好衣裳。先前一直觉着,宝儿还小,穿着平时普通衣裳就好。后来谢莹去学堂门口接了几次宝儿,瞧那些与他一起读书的孩童,人是挺小,但穿着讲究。她也才意识到,京都城内读书郎,自然是与钱塘那小地方的读书不讲究不同的。她将宝儿喊到跟前。拿着衣裳料子在他身上比划了...
《家道中落,他来接我当主母?谢莹薛怀义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谢莹心道,自己有儿子,作何再去给别人的孩子当娘去?
不干不干。
谢莹摇头,拒绝说了句,不可,人家是秀才老爷,她只是个乡下的村妇,不般配。
她转头来给王大娘送了一碗馄饨。
与她说,她无心再嫁,不必王大娘多费心了。
王大娘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倒是不好为难谢莹。
只是说了句,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将来有你苦头吃的。
谢莹只是笑笑。
转眼便到了八月中旬,没几日就要过节了。
谢莹提前买了两块料子,打算给宝儿做两身得体的好衣裳。
先前一直觉着,宝儿还小,穿着平时普通衣裳就好。
后来谢莹去学堂门口接了几次宝儿,瞧那些与他一起读书的孩童,人是挺小,但穿着讲究。
她也才意识到,京都城内读书郎,自然是与钱塘那小地方的读书不讲究不同的。
她将宝儿喊到跟前。
拿着衣裳料子在他身上比划了好几下,眉眼之间带着欣喜。
“我就知晓,你适合这宝蓝色的,还有一块红色的,这料子给你做件厚实的,冬日里还能穿。”
宝儿道:“料子好,阿娘也做一件。”
谢莹笑道,“我整日围着锅炉,穿件好的,也是糟践。可我儿不同,你将来是要考状元郎的,咱要讲究些。”
“阿娘,你穿,不糟践。
“我阿娘漂亮着呢。”
谢莹抿了下嘴角,“你小子,油嘴滑舌的。这点跟你爹爹可不同。”
宝儿问,“阿娘,你跟我说说,我爹爹是个怎样的?”
谢莹扯着料子,嘴角噙笑,跟宝儿说着,她眼里的薛怀堰是个如何的。
他纯情害羞,却又胆大包天。
他聪明好学,他心细善良,他……有很多很多,让谢莹忘不掉的好。
但谢莹没跟儿子说,薛怀堰的死,有部分原因也是她造成的。
若非是儿子好奇,谢莹是不会跟他说这些话的。
等的夜色深沉,宝儿心里想着阿娘说的话,想象着他父亲是个多好多好的儿郎。
原来他爹爹是那么好的人。
瞧着宝儿嘴角带着满足的笑睡着,谢莹伸手帮他盖了下被子,宝儿侧了下身,昏沉睡去。
谢莹低声叹息了句。
“是我对不起你,薛二郎,你儿子很爱你这个父亲,若是你活着的话,我想,你也会很疼爱他的。”
门外的敲门声,扰乱了谢莹的胡思乱想。
她怕是地痞混混前来敲她这个家里无男人的门,一直不敢去开。
听敲门声不断,她提着灯孔走去,心里想着,她在城内除了薛怀义并不认识其他人。
走到院子当中,听得清楚,门外的人在喊她。
“莹娘子,开开门……。”
是赵颂的声音。
“门外可是赵大哥?”谢莹大着胆子问了句。
“正是,劳烦莹娘子开门,有要事。”
谢莹这才将门打开,只瞧见赵颂扶着个人站在她家门外。
“是陆行舟。”
谢莹皱眉,“为何送到我这处?”
赵颂却道:“陆行舟先前入了公主门下,后来不知怎的,频繁忤逆公主,即便是公主之前再宠他,他也不该大胆的说忤逆公主的话。”
“如今被打了百鞭,本是要被丢到城外乱坟岗,瞧他还有一息尚存,我便想着帮他一下。”
“他昏死之前,嘴里喊着你的名字。我想,是与你认识的。你先前也问过我和盛涛关于他的情况。”
谢莹立刻解释说道:
“我先前打听他的消息,是因为我曾在陆家做事,陆家对我照顾颇多。”
“但……。”
但现在是要接纳一个男人,可能还要在她家里住许久。
没多久,胡娘子来了。
见谢莹,说道,“少郎君回来了。不过这跟咱没关系,我带你来是给陆家老夫人做事的,她是个心善的。”
“多谢胡娘子为我说话。我带个儿子,可是跟老夫人说了?”
“自是说了,老夫人倒是不在,你没了丈夫,只有一个儿子,也不能让你丢了儿子不管不是。”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夫人。”
谢莹点头。
胡娘子带着谢莹和宝儿到了后院正堂,只瞧见屋内多了两个人,胡娘子让谢莹在外等会儿。
“行舟,不是母亲说你,你今日这般做法当真是寒了母亲的心。如今,你也娶亲,自然是要好好地过日子,为何好端端的要休妻?惜娘从嫁给你,孝顺婆母,照顾夫君,自是贤良淑德,可曾做过任何惹你不喜的事情?”
“当初你亲自求娶的人,现在说休妻就休?你可不能做那没良心的人啊!”
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
“儿子如今另慕她人,她嫁我三年,无所出,留她作何?”
“我意已定,让她带着她的嫁妆,回东郡而去,今后,不要再来陆家。”
“你……。”老夫人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那年轻男子出门走去,正好与谢莹对面。
眼神恍然间,谢莹猛地一顿,是恩人。
她话到嘴边没说,见那男子已经走远。
那日火光恍惚,男人带着半截面具,她却看的清楚,那双眼眸与这个男人是一模一样的。
是那个赠药施救她儿子的恩人。
胡娘子低声与谢莹说,“那便是陆家家主,陆行舟。他不经常在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不必理会。”
“我先带你去见老夫人,老夫人发了话,你便在陆家稳住脚了。”
谢莹点头。
老夫人心情不好,只瞧了谢莹一眼,便打发了身边的李妈妈,带了谢莹下去。
给他们安排在了后院临街的下人住的院子里,除了她和宝儿,自然也住了别人。
“今后你们母子就住在这个房间,每日你需要去绣房做事,做事的时候不可带着孩子,左右住处和绣房不远,你若是担心孩子,可能回来瞧瞧。”
谢莹忙点头,道了句谢谢妈妈。
李妈妈与谢莹认真的交代了下陆家的人口。
这陆家倒是人口简单。
除了陆家家主陆行舟,妻子江氏,以及陆家老夫人,还有陆行舟刚十三岁的妹妹。
等李妈妈离开,胡娘子前来瞧了下谢莹。
带着她和宝儿,去了大厨房找了点吃的。
“这陆家是从东郡而来的,我来的早知道的事情多点。”
“你别小看了这陆大人,他虽然官职小,但上面是有人的。我听说,在东郡,这陆家得罪权贵,差点灭门,后来凭借过人的本领,不但保全了陆家,还直接举家搬到了京都。”
“不过老夫人和少夫人都是极好的人,从不为难下人。”
谢莹轻声说道, “那这陆家倒是极好的大户人家了。”
“那是自然的。”
“成了,我不跟你说了。陆家绣房内除了你还有个绣娘,时间久了,你就都了解了。”
谢莹道了句多谢。
胡娘子跟大厨房的人,打趣玩笑了两句。
顺口吃了两个肉丸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谢莹并没照样学样,而是带着宝儿领取了正常份额,端着一碗菜和两个馒头,走到矮桌跟前吃了起来。
早饭后她回屋先收拾了下住处,边是收拾床褥边跟宝儿说着话。
“娘等下要去忙,你在屋内等着我,若是觉着无聊,就去院子里走走,但不可以往外跑,不然你跑丢了,娘就找不到你了。”
谢莹知晓,今日晚上婆婆差人送来的汤药有问题。
她吃了之后,开始浑身燥热。
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用冷水泡泡才能舒坦。
她入薛家三年,从新婚夜开始丈夫就一直不曾碰过她。
谢莹觉着肯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的丈夫嫌弃了。
却不曾想,竟然是丈夫无能……
若不是无意间在佛堂外听到婆婆说,她丈夫薛怀义是个天阉之人。
到现在,谢莹都只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丈夫不喜欢她才不愿意与她同房的。
后来,婆婆知晓她知道了丈夫身体不行的事情。
特意喊她去,恩威并施。
给了她娘家一些钱。
并且答应,愿意出钱资助弟弟读书,并且让弟弟入了薛家族学,食宿全包。
隔天,她母亲便带着弟弟们前来,感谢她这个大姐,怜爱疼惜弟弟。
弟弟也说着多谢姐姐的话。
谢莹父亲是个秀才郎,但却是三十五岁才中秀才。
大周科举不局限年龄。
可父亲年纪尚高,再想向上科考,怕是有心无力。
只好作罢,又等了三年,终于等到县里主簿调动,她爹后补上去。
这也是薛家娶她过门,而给她家的补偿。
薛家出面出钱打点后,他爹才顺利就任。
可以说他们谢家能过上这般日子,全是靠着薛家而得来的。
同样,若是谢莹非是要闹开了,要闹的人尽皆知,那就别怪薛夫人不客气了。
这话,薛夫人说到做到。
薛夫人年轻时候,是在京都做大官夫人的,手段自是厉害。
同族妯娌,没有一个不惧怕她,同时又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谢莹知道,她就是闹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便会被薛夫人压下去。
她和谢家,都得不到任何好处。
今日这事儿之前,她不过是午饭的时候,听得婆婆与家中老奴说了句子嗣的话。
谢莹便是回了句,我自己可没本事生出孩子来。
本想着就是随意说了句话。
不曾想薛夫人接了句:我会找个人助你生育,你可要给我争点气,怀个男嗣。
谢莹觉着她婆婆肯定是想孙子想疯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想到,今日晚上婆婆特意准她晚饭在自己屋内吃。
还让人送了一碗滋补的乌鸡汤。
她倒也没多想。
以往她也不是没有这样独自吃晚饭过。
此刻,听得门外的那老奴的声音。
谢莹知道,是婆婆身边王妈妈的声音。
“可是都准备好了?我可告诉你,这些都是老夫人所说的话,你最好记住了,办完事,赶紧出去,不可逗留。”
少年似乎处于变声期,带着沙哑。
“嗯,准备好了。”
“进去吧。”
少年被推了进去。
听得门被关上,依稀听到了锁链哗啦的声音。
门被锁上了,谢莹内心忐忑恐慌,但她知道自己的意识也在模糊。
只瞧见那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朝着她走来,模样清俊,身材瘦高,眉眼略显稚嫩。
谢莹根本就没想到,她那好婆婆,会找了这般年轻的小郎来。
薛二入了屋内,只闻到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正是这个季节的味道。
他本就少不更事,更是不曾幻想过与女人发生关系是何等的滋味。
三日前他被喊薛夫人喊去,与他说了些话。
他只记得那句,上族谱,送县学,给他自由身。
他是薛家人,却不是薛家的主子,连庶出都不算。
因为他娘是个青楼妓院出身,薛家根本不愿意承认他的存在。
后来他是入了薛家,却是被买来薛家做家奴。
自由对他而言,何等重要。
这桩他不懂的情事,总有一天他还是要会的。
薛二朝着床上的女子走去。
本就沙哑的嗓音,更是低沉了些。
“若二郎做的有不对之处,还请嫂嫂体谅。”
若非不是自己中药了,谢莹瞧他这般,定然是会笑出声的。
谁家郎君这般纯情,说的话也是单纯可爱。
当薛二的手碰到她的脸,谢莹本能的朝着他扑去。
但谢莹也知道,就算没有薛二,也会有别的男人入她这屋内。
只是薛二或许是有薛家血脉,薛夫人更是愿意让薛二来,帮谢莹一起生下薛家未来的长孙。
“都是无奈之人,谁体谅谁啊。”
“将床幔散下。”
说完这话,像是费了她半身力气。
薛二照做,只是接下来该做什么 ?
他素来好学,可绞尽脑汁却也想不起,他在话本上看到的那些内容是什么了……
“一窍不通?”她柔声问着,“罢了,外面衣柜底下有个画册子,你拿出来照着做,可会?”
薛二点头。
不知屋内熏香可有问题,他渐渐地有点上头。
瞧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他像是无师自通。
两人都是头次。
总归是不尽人意。
磨蹭的时间太长。
谢莹觉着,这事儿她一点也不舒服。
根本就不像是那些成婚的妇人说的,舒爽极了。
她是难受极了,疼痛极了。
心里盘算着希望一次就中,她不要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了。
撩开床幔他意欲离开,忽然瞧见素白的床单上带着一片血迹,吓的薛二立刻紧张了起来。
“嫂嫂,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瞧,床上有血迹。”
谢莹因为他的无知而带了浅笑。
“女子初次,都会这般。你还小,不曾经过女人,不懂也正常。”
薛二语气坚定:“我不小。”
谢莹没问他的年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问也没什么意思。
她是薛家儿媳,将来是要做薛家大夫人的。
就算天阉丈夫不行,有些行为怪异,但对她还算尊重。
她如今只要生下子嗣,最好是男嗣。
她可以想象的到,日后她定然过得跟如今的薛夫人一般。
有儿子,有财富。
为何要跟薛二纠缠甚多。
想来能说服薛二前来给她子嗣,定是她婆婆许了薛二什么。
“回去吧。”
谢莹低声说,她身子不舒坦,不想起身来。
不知是不是男子都像他这。
谢莹觉着,薛二过于莽撞了些,她不舒服还疼的厉害。
薛二迟疑,还是走了出去。
他那想说却没说出来的关心话,显得很廉价。
谢莹这早晚请安的差事,今早起都被免了。
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薛夫人真是想要孙子想疯了。
不过,正好,她也懒得去。
一个给自己儿媳找‘送子’男人的婆婆,究竟是如何想的,谢莹猜不透,也索性不去猜了。
她倒是没想到,薛二会给她送药。
便宜丈夫惹了风寒,谢莹要去厨房端汤药伺候,正好碰到薛二。
他走的很快,到她跟前停下,往她手中塞了一个东西。
低声说,涂抹那处,止疼。
谢莹想了会儿,等他走远,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顿时气的脸都绿了,谁家好人送这药,羞臊人呢不是。
在矿区住了三五日,等薛怀义身体好转一些后,谢莹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她问胡管事要了个独轮车,拉着腿伤严重还不能动的丈夫,以及刚三岁大小的儿子。
一步一步朝前去,走出艰难万分的人生路。
薛怀义的双腿被打伤严重,想要痊愈,必须要尽快医治。
从料峭春寒,走到轻薄衣衫。
谢莹的眉眼犹如春暖花开的季节,绽放了一季的明媚。
独轮车停在溪水边。
谢莹拿着棉帕子坐在干净的石头上,给儿子擦着脸。
“都变成小花猫了,娘给洗洗脸。”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入城了,到了城里,就有肉肉吃了。”
宝儿欢喜说道,“我最爱吃肉肉了。”
“娘给你买。”
谢莹给儿子洗了脸,擦了手,又用水袋灌了一些溪水装好。
转身看到在扑蝶的薛怀义,谢莹无奈摇头。
等到京都,薛怀义去找他玩伴,谢莹就不再管他了。
珍珠首饰卖掉的钱给薛怀义赎身了。
至于那玉佩和金簪,薛怀义只要了一半。
他说,剩下的给宝儿吧。
到底喊过他一声爹。
他问谢莹,恨不恨他?
当初他若求情,薛怀堰应该不至死。
谢莹说不知道。
薛怀义又说,他是真羡慕薛怀堰。
他出身低微,没爹没娘,入了薛家,只能住在牛棚,每天都是干最脏最累最下等的活儿。
却能得到谢莹的心。
还让谢莹心甘情愿,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那次之后,他们就不再说起薛家,说起薛怀堰。
平时聊的都是去哪里休息,去哪里找吃食。
薛怀义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他会哭着说,我想吃点好的,睡个舒服的床,好好的洗一个澡。
薛怀义比谢莹娇气。
谢莹是寻常人家出身,自然是比不得薛怀义的,即便是落魄了,他骨子里的骄奢习惯还是存在。
之前在矿区做囚犯,他是无可奈何。
但现在得了自由身,他的需求自然不单单是活着就好。
谢莹与他想的及时行乐不同。
她想要让儿子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她知道,读书是不容易的,尤其是想要考取功名更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但没关系,她会多挣钱,托举儿子。
短暂的休息,准备好了充足的水源。
而玩耍的薛怀义没捉到蝴蝶,倒是摘了一大把的野花。
他拿在手里,笑的很开心。
谢莹觉着,不管男人女人如何的行为和举止,只要内心开心就好。
察觉到谢莹在看他,薛怀义忸怩了下。
说道,“花给你吧,我刚采的,很漂亮的野花。”
“你喜欢也是你采的,不必一定要给我。”
薛怀义顿了下,疑惑问道,“你不觉着我的有些行为很奇怪吗?有时候看到会厌恶吗?”
谢莹点了下头,。
“很奇怪,但我觉着,那是你自己的行为举止,而且也没影响到别人,我为何会觉厌恶呢?”
薛怀义走到谢莹跟前。
轻声叹息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更想做个跟你一样的女子。可是,我母亲不许。”
“如今她走了,你或许可以选择做自己。”谢莹说道。
薛怀义眼神里带着震惊,以及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不觉着奇怪,不会厌恶,还这般支持我做自己?”
谢莹轻笑,“可能是我习惯了你的这些行为,看久了,也就觉着没那么奇怪了。”
薛怀义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你说的也对。”
“但我不能着女装。我在京都之时就是男儿郎身份,若是换了女装,怕是幼时玩伴都认不出我了。”
谢莹觉着也是。
简单将东西收拾好,谢莹和薛怀义轮流推车,宝儿坐在上面,为他们摇旗呐喊。
他们会在路上捡一些干柴,挖一些野菜,摘一些果子。
或者是运气好碰到了撞死的猎物。
去京都的路上走的很艰辛,但最在乎的人在身边。
谢莹觉着,好像也没多累了。
初入京都看着高大巍峨的城门篓子,谢莹的心里是安稳的。
入城之前先被盘查了身份,户籍,身份,入城何事?
薛怀义虽花钱赎身,但却是贱籍。
城中很多职业是贱籍所不能做的。
而谢莹却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告知。
她在钱塘杀人未遂,那李家去官府备过案。
不然也不能将谢家全部抓入牢狱。
也不知那李老爷是否死了。
迟疑再三,谢莹还是决定不能入京都城。
这京都城乃天子脚下,自然是查的清楚细致。
谢莹还听薛怀义说过,在京都内行走逛街,都能随机遇到官差盘查身份。
谢莹与薛怀义商议,先在城外找个地方暂时住下。
等明天,她与薛怀义扮作入城卖菜的夫妇。
不然,城门官差对外来人盘查的这般严格。
他们是经不起盘查问询的。
薛怀义也奇怪纳闷说道:“怎么京都这般严格了?”
谢莹没理会他的话。
而是花了一文钱买了碗白开水,跟那烧水的大娘问了两句话。
“瞧娘子这般应该是外地来的,这城外周边的都知道,东郡发了水患,东郡封地之主回了京都避难,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刺,唯恐担心刺客潜入京都,这才盘查严格。”
“这段时间外地人进城很难。”
谢莹将喝光水的碗给了大娘。
道了句谢。
薛怀义自然也是将那卖水大娘的话听了耳中。
幸好,城外便有个城外镇。
虽只是隔着一道城门,但这城外镇聚集的,都是普通穷苦人家居多。
有钱有势的,早早的便入了城。
就算是去城内当凤尾,也好过在城外当鸡头。
薛怀义不懂谢莹为何不敢拿出户籍来。
“咱们都到跟前了,转身又折返几里地到这小破镇上。”
“你真不想入城了?”
谢莹道:“在钱塘我捅了人,那人现在是生死我不知道,我爹娘和我弟弟都入了牢狱。我怕交出户籍给他们盘查,会查到钱塘的事情。”
薛怀义却道,“未必吧。钱塘那么小,距离京都又远,谁那么无聊,去钱塘查你的身世。”
“就怕万一。”
谢莹继续说道,“宝儿是薛家男丁,他的户籍在钱塘薛家,是薛家的正统孙子,这个好查。”
薛怀义皱起眉头, “那现在,该如何办?”
“在外安定,只能如此。”
“或者,找到机会入城,找你的幼时好友,帮忙想个法子。”
隔了两日,谢莹特意挖了一些野菜,又从城外农民手里收了一些鸡蛋鸭蛋。
二人乔装成了城外入城贩卖农作物的夫妻,带上了宝儿同去的城内。
这便是好过了些,但天黑需要出城,不可在城内逗留。
若是逗留也可以,被查到就要罚钱了。
谢莹兜着东西找地方售卖,薛怀义去找了他的好友。
他依旧记得,那时他不过七八岁。
祖父与父亲身居高位,不是旁支就是门客,总是往他家里送一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与他作伴。
那时,他们关系极好。
可如今,薛怀义再去……
得知是薛家大郎,无一愿意开门邀请入内,甚至都不曾出来见他一面。
谢家,王家,庞家,最后他去了孙家……
只有孙家小郎,让府内下人从后门出来。
瞧了他一眼,塞给了碎银几两。
说,主家心善,拿钱快走。
谢莹根本不敢与他过于真诚带着滚烫爱意的眼神对视。
她是在骗他啊。
他应该没瞧出来吧!
谢莹没多说,交代好这些,她逃也似的就离开了。
幸好薛怀义选了两套衣裳,耽搁的时间刚好给了
谢莹买了他爱吃的芙蓉糕,鲜花饼,拿着过去给了薛怀义。
薛怀义高兴的说,娘子真好。
给谢莹也买了两身衣裳。
薛怀义还想再逛。
谢莹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了。
薛怀义兴致高昂,还在逛街的兴头上。
谢莹没扫他兴致,劝他去玩吧。
她回去之后会跟娘说一声的。
薛怀义高兴的不行,说等下给谢莹捎带买一些胭脂水粉。
谢莹皱眉,总是觉着,作为男子偏爱买衣服,买胭脂水粉,有点不正常。
可这些她也左右不了,索性就不管了。
回到家里,也不知是不是过于担心薛二,还是因为忽悠了薛怀义怕他知道她说了谎。
她心里闷闷的,胃也难受,有点反胃轻呕。
喝了点花茶,这才缓和了下。
她想着先不告诉薛夫人怀孕的事情,等薛二离开之后再说。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谢莹突然就呕吐了起来。
一直看着她的王妈妈,立刻就去回禀了薛夫人。
谢莹一直在说,她可能是胃难受的缘故,没关系的,不用跟母亲说,更是不必请大夫。
王妈妈那精明的绿豆眼,盯着谢莹看了许久。
说道,“老奴心里有数。”
女人啊,是种感性的生物。
把身子给了谁,心也就给了谁。
王妈妈是怕,谢莹把身子给了薛二后,这心也落在了薛二身上。
怕谢莹是为了想多见薛二几次,故意隐瞒怀孕的事实。
没等到一个时辰,老大夫便被请到海棠苑,给谢莹诊脉瞧了下。
薛夫人也跟着一同来的。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少夫人这是有了身孕。”
手腕上缠着佛珠的薛夫人,双手合十,虚伪却又虔诚无比的说。
“老天保佑,菩萨保佑。”
“保佑我薛家早日生下男嗣。”
“王妈妈给大夫看赏,让大夫给少夫人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好生调养身体,争取给薛家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床上躺着的谢莹,乖巧的说道,“谢谢母亲。”
薛夫人是看着谢莹,但这眼神却是在她的肚子上。
“好生养着,十月之后,生下你和怀义的子嗣。”
“今后这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你的。可记住我的话了?”
谢莹点头:“儿媳记住了。”
她想在这个时候提一句,如今我已怀孕,便给薛二脱奴籍归自由身吧。
但谢莹又怕,本来没想起薛二的,经得她这般提醒的话,薛夫人万一再迫切的想要除掉薛二,怕多给他两天准备离开的时间都没有。
到嘴边的话谢莹却没说出口。
等到了约定那天凌晨的早上,谢莹让丫鬟小环出门去码头上传个话。
小环本是被爹娘卖到青楼妓院去的,谢莹无意间瞧见刚烈想要一头撞死的,花钱买了下来,自此小环跟着谢莹入了薛家。
小环对她自是忠心可以信任。
只是没想到的是,小环前脚刚走,后脚就被薛夫人的人拦住。
原来,谢莹做的任何事情,都在薛夫人爪牙的监控下。
就连那天,她与薛怀义出门逛街,假装买糕点而去见薛怀堰,薛夫人都知道。
那族学可是薛夫人花钱开的,里面的人也都是薛家族内子弟。
谁人不是薛夫人的眼线?
谁人都愿意讨好的做薛夫人的眼线。
当小环被王妈妈送到跟前来的时候。
躺在床上佯装保胎的谢莹,顿时慌乱了。
小环被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哭着喊。
“少夫人,奴婢愚蠢……。”
剩下的话不必说谢莹也知道。
肯定是小环没出去。
自然也没告诉薛二,薛夫人对他早有除掉的心思。
薛夫人身边的王妈妈,吊着三角眼阴冷的像是寒冬阴暗角落的毒蛇。
“少夫人,老奴早就跟您说了,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薛二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孽种,你却非要上赶着跟他走,您真以为夫人是吃素的。”
“要不是念在您现在有了身孕,怕您也得跟着走了。”
谢莹猛然起身来。
“我要见婆母。”
谢莹这个时候根本冷静不下来。
但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大哭大闹,那是根本没意义也没用的。
王妈妈从容的神态,好像是早就知道了谢莹提的要求。
“夫人不会见你的。”
“现在少夫人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养胎,十个月后生下薛家子嗣。”
谢莹却抄起桌子上绣筐里的剪刀,直直的朝着肚子上去。
眼神里带着威胁。
“带我去见婆母,不然,那就一尸两命。”
“我本是有丈夫却不能人道,婆母想要子嗣,让我与外男做露水夫妻。如今,我刚怀了子嗣,却又做谋人害命的事,就不怕我肚子里这孩子,命薄活不下来吗?”
见谢莹是真狠,竟然拿剪刀冲自己肚子来。
王妈妈顿时害怕了起来,要真是谢莹来个一尸两命,只怕海棠苑的人都得死。
“少夫人,你别冲动……。”
“快,快去请夫人来。”
薛夫人知道谢莹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的时候,气愤是有,但更多的是担心。
她一生只有这一个儿子,偏偏还不能生育,天阉之人。
只能用这种借种生育的法子。
薛二生母虽是出身下贱,但他的确是有薛家血脉,用他借子而生,自然是最好。
可偏偏这个谢莹,竟然跟薛二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还妄想跟薛二私奔。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身穿华服的薛夫人站在谢莹面前,保养极好的脸上带着当家主的威严。
“你要见我,想说什么?”
曾经,这样的薛夫人,是谢莹日后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现在,她只觉着眼前的薛夫人可怕的很。
谢莹丢掉手上的剪刀,扑通一下跪在了薛夫人的面前。
她仰头,望着薛夫人。
“娘,求您,让他走吧。我答应您,一定跟他断的干干净净,再无联系。”
“钱塘是薛家的天下,让他永生永世,再也不要回钱塘。”
“我听您的话,好好养胎,好好生下孩子,跟夫君过好日子,什么也不会多想。”
“我才刚怀了身孕,您就手上沾了血,对孩子也不好是不是?”
谢莹知道她是斗不过薛夫人,只能求她。
薛夫人看着谢莹。
眼神里没任何波澜,冷声问,“你想怎么做?”
“我要见一下薛二,我跟他把话说清楚,让他死心离开。还有,请您给他脱贱籍,让他离开,从此任他自生自灭。”
薛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谢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她是不爱薛二?
不是。
正是因为太爱,太在意了,才这样做的。
薛夫人依旧冰冷而道:“谢莹,我答应你不是因为我受你威胁,我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别说你和薛二难逃一死,就是你们整个谢家,都得消失在钱塘。”
“我知道,母亲素来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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