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徐闻兆家里,我已经调查清楚。
温怡之所以那么快会被放出来,是因为三年前她被确诊为精神病。
现在她的监护人是顾宴,再加上他们找了金牌律师,警察那边一时间也没办法再继续拘留。
我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闻兆倒了两杯水,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
徐闻兆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我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是陌生来电,我没有犹豫,下意识接通:“喂……”然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孜孜不倦开始怒骂起来:“你个贱人!
跪舔黑人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宴宴下药!
你这个黑木耳,你怎么不去死!”
电话那边的声音我并不认识,但听了一会也不难发现,这是顾宴的忠实粉丝。
我没有任何犹豫,挂断电话。
但紧接着,又一通陌生电话打来,刚一接通那头就开始威胁:“宋宜漾你这个贱人,拆散青梅竹马小情侣你不得好死,你最近给我小心一点,不然我一定会将硫酸泼在你的脸上!”
我面无表情,继续挂断。
可短短五分钟内,竟然有十个人给我打来电话。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找来锁扣将电话卡拔出来,然后去看热搜。
点进去热度最高那条,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糊的视频。
视频中,我躺在破旧的小床上,浑身青紫,满身污浊。
很明显就可以看出刚刚经历了什么。
我脸色煞白,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往下翻看评论。
“真是贱人,一个男人还满足不了她,竟然还找来那么多男人,也不怕死在床上!”
“我看温怡说的没错,这就是宋宜漾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闹剧。”
“就是就是,明明是她馋黑人,怕被曝出来就嫁祸到温怡身上,说是她找人来侵犯她,到时候温怡去做监狱,宋宜漾既可以收获网上一部分同情,又可以除掉情敌,简直是一石二鸟!”
此时,网民纷纷化身福尔摩斯,开始自己的种种猜测。
当然,也不乏有为我说话的网友。
“你们没看到宋宜漾被绑起来了吗?
她脸色那么难看,不知道事情真相,能不能不要污蔑别人?”
“是啊,现在网络反转那么快,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啊各位。”
不过这些话在谩骂我的浪潮中太过渺小,很快就被人攻击到删评。
“即便是被强迫的又怎么样?
都被QJ了,还不哭不闹,我看她分明就是特别享受!”
“说的没错,按照正常人这个时候早就哭爹喊娘,想要跳楼自杀了,她现在连发声都没有,我看是心虚吧!”
我盯着手机评论,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徐闻兆开口,我才缓过神来。
“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想不开。”
我望着手腕,看着被麻绳勒出来的伤痕,良久后,才开口问:“你说,受害者受到伤害,就应该跳楼自杀,才能证明自己不想被侵犯的思想吗?”
总是有些网络黑子,打着正义的名号,逼死一个又一个受害者。
她们本来就很痛苦,将自己的经历发在网上,想要寻求正义。
却被一些碌碌无为的人评头论足,造黄谣,辱骂,说她活该。
导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结束。
事后又来一句“是谁让她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我又不是故意的。”
的话来终结这条话题。
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涌出一股憋闷。
这是长久以来女性受到的委屈,是女性受到的不公!
而我身为女性,身为小有名气的女性,一定不会被这些黑子打倒,我要塑造一个新的思想,我要塑造一个女性受到伤害,绝对不会再感到脏的思想!
此时徐闻兆开口了:“不应该。”
“脏了的永远是施暴者,加害者。
受害者不应该承受网络上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
我笑了,附和他:“没错。”
没错。
脏了的永远是施暴者。
只是现在网络是个大染缸,很多人将自己在生活中受到的气,全部发泄在了网络上面。
以至于随随便便一件小事,就可能会导致被网暴。
然后心理能力承受比较差的人,就会承受不住自杀。
再加上这一现象太过普遍,以至于没有人较真去解决。
但我却不一样,我打电话给律师,一字一句坚定开口:“请帮我统计一下网络上造谣我的人,我要将他们全部告上法庭。”
“好。”
挂完电话后,我犹豫了一下,看向徐闻兆:“徐先生,能不能请您帮我找几个人。”
徐闻兆家里是开侦探公司的,在国内很有名气。
只要接下委托,就没有办不到的。
徐闻兆没有犹豫,点头答应:“可以。”
“谢谢,那就辛苦您帮我找到这几个黑人……”那天晚上,我清楚看到有个黑人身上带着微小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