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身边人察觉到我的苏醒,拿起水杯抵在我的唇上,说:“喝吧。”
我一口气将半杯水喝完,动了动手指,感受到小腹那里空落落的,才意识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离我而去。
“孩,孩子……”我嗓音沙哑,尽管知道结果,却依旧带着仅存的一点希冀问他。
徐闻兆毫不留情,坦言说:“没了。”
我身体一僵,无声哽咽起来。
对于这个孩子,我是真心期待她降临的。
甚至早早就为她取好名字,女孩就叫顾昭雪,男孩就叫顾朝枫。
可不等我来得及消解这种痛苦,徐闻兆又继续说:“不但如此,你的子宫也没了。”
我难以置信,眼角还挂着泪水,就这么绝望地望着他。
徐闻兆默了默,向我解释:“医生说你子宫遭到剧烈伤害,必须为你摘掉子宫,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
我攥紧拳头,无声落下眼泪。
我想嚎啕大哭,想要悲愤呐喊,可我知道这没有用。
泪水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獗!
我咬紧牙关,很快振作起来,看向徐闻兆由衷感谢:“谢谢你,徐先生,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死了估计都没有人发现……”徐闻兆脸上没有表情,拿来一部新手机,缄言说:“你先看看热搜再说吧。”
接过他递来的新手机,我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明晃晃挂在榜上的热搜。
#经纪人宋宜漾下药强制爱影帝顾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宋宜漾为爱做三,强拆影帝的小青梅##宋宜漾夜会黑人,栽赃嫁祸影帝小青梅入狱#看到这三条热搜,我气到额间青筋暴起,咬牙说:“这一定是顾宴曝出来的!”
顾宴一向喜欢先发制人,趁人病要人命的事情他屡做不鲜。
他就是要趁着我在医院这些天,将我彻底抹黑到再也翻不了身!
闻言徐闻兆淡淡询问:“你想怎么做?”
我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谋:“黑红也是红,他现在黑我越惨,以后摔的就越痛。”
打定主意后,我迅速办理了出院。
在准备回家时,我有些犹豫开口:“徐闻兆,现在我被全网黑,家里应该不能回了,能不能先暂住你家……”犹豫了一下,我补充道:“我可以缴纳房租。”
徐闻兆看了我一眼,点头同意:“可以。”
我松了口气,坐在副驾驶座上,疲惫一股脑涌上。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实在消解不起。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眼前就是被黑人侮辱的画面。
不论我如何尖叫,如何逃避,都躲不开他们的触碰。
我抱住双臂,感觉自己脏了。
可转念又想,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凭什么我要觉得自己脏了?
明明该受到惩罚,明明心最脏的是那些施害者!
想通这一点后,我很快平复心情。
拿起手机刷起娱乐新闻,突然,一条采访新闻映入眼帘。
瞎了一只眼睛的温怡,和脸上一条血痕的顾宴接受采访。
“顾先生,请问您的青梅绑架宋宜漾,并且找黑人侵犯她的传闻是否属实吗?”
“顾先生,您和经纪人宋宜漾没有感情是真的吗?
怎么听说您和宋宜漾恋爱七年,是对很恩爱的小情侣呢?”
记者争先恐后,第一时间争夺花边新闻。
顾宴和温怡站在警察局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记者又一次询问,温怡才含着泪水,哽咽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那天路过郊外的废弃小楼,看到她和一群黑人玩的开心……”说到这里,她猛的顿住,像是说错话般,改口说:“不,我也不知道她开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脸上的表情很快乐。”
温怡脸色苍白,仿佛被威胁般,又一次剧烈摇头:“不,也不快乐,她说她不快乐……”记者看出端倪,言辞犀利询问:“之后呢?
温女士,之后发生了什么?
您的眼睛又是怎么瞎的?”
温怡没有说话,只是害怕摇头。
直到一位记者安抚:“温女士,您不要害怕,您受了什么委屈,可以面向全国人民说出来,我们会站在正义那方,人民也会站在正义那方!”
“您如果被人威胁,也大可说出来,我们会帮您做主!”
这则采访新闻,很明显是被有心人安排的。
下一秒果不其然,温怡握起拳头,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说:“我没有陷害宋宜漾,我只是路过就被她栽赃陷害,那天晚上明明是她和黑人在搞郊外派对!”
“而我,就因为我和阿宴是青梅竹马,她就看不惯我,联合黑人报警说是我找人侵犯她!”
温怡激动到眼眶通红:“她的目的就是将我送进监狱,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宴!”
记者沸腾,将话筒递到顾宴面前:“顾先生,请问温女士说的是否属实?
您真的和温怡是青梅竹马,温怡真的没有找人侵犯宋宜漾吗?”
顾宴叹息一声,简言意骇:“如果小怡真的这么做了,警察会那么快将小怡放出来吗?”
他搂紧温怡的肩膀:“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总有真相大白那天。”
听到这里,我攥紧手机,冷笑:“是啊,总有真相大白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