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衡,我早把他赶出家门。
他身上没有钱,有没有能傍身的技艺。
流落街头,被人欺负。
据说小混混抢走他的轮椅卖钱,把他毒打一顿。
他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终日和臭水沟里的老鼠为伍。
宋衡每天都打电话向我求饶,“哥,我真的错了。”
“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我会死的。”
“我真的会死在外面的。”
在街头,我看见宋衡极其狼狈地在地上爬行。
他衣服脏得不成样子,路边的小孩还朝他丢石子。
医院给我打来电话,说夏云微退烧了,但是呼吸道感染,需要住院扬声器。
传出夏云微沙哑的声音,“你是不是在给宋阳打电话?”
“让他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挂断电话,生怕夏云微再继续缠着我。
听医院那边说,夏云微抗拒治疗,坚称要见我。
我不肯出面,强调要夏云微同意离婚,我才会去见她。
就这样僵持了两天,夏云微终于同意离婚。
我收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信守承诺去医院看她。
夏云微消瘦了,脸颊深深地陷下去。
看见我,她的眼睛迸发出亮光。
“宋阳,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从床上起来,却重重摔倒在地。
我站在门边,看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夏云微手背的针被强行扯出,正在可怖地往外流血。
“宋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呼吸急促,生怕我会离开。
“我之前确实是因为宋衡才接近你的,但是我现在爱上你了。”
听到夏云微的话,我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夏云微失落地低头,“宋阳,我知道这很可笑。”
“但对于宋衡,我只是不甘心,他随随便便就抛弃我。”
她从怀里掏出红宝石胸针,放进我手心。
“宋阳,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我,眼里满是期待。
我仔细地看看那枚胸针,原来我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
居然如此普通。
我把胸针丢在夏云微手边,释怀地笑。
“算了,夏云微。”
“我现在不稀罕你的爱了。”
她捧着胸针大哭,眼泪砸在地上,留下一长串痕迹。
我拿出手机预约好领离婚证的日子,提醒夏云微不要缺席。
领证当天,夏云微穿着我们初遇那天的白裙子。
她眼里都是泪水,抱歉地说。
“宋阳,对不起,耽误你这么久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进民政局。
不到一个小时,热乎的离婚证躺在我手心。
我终于摆脱夏云微,摆脱这段不幸的婚姻。
夏云微泪流满面,她朝我张开双手。
“宋阳,能最后给我一个拥抱吗?”
我后退几步,冷漠地盯着她。
“夏云微,我们没有关系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声音哽咽,“连朋友也不能做吗?”
我笑她还痴心妄想地要挽留我,转身上车。
“做陌生人吧,能消失在我世界里最好。”
后视镜里,夏云微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我打开车窗吹风,想着自己终于自由了。
从此,我和夏云微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