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门大比的前一月,我为掩护大师兄突围中了一群邪修的埋伏,被掳至暗渊谷。
被救出时,我全身经脉寸断,灵元被震得四分五裂,面容尽毁,浑身浴血。
师尊悲痛欲绝,即刻调动仙门所有精锐,发誓要为我报仇雪恨。
大师兄更是跪在仙门宗祠前三天三夜,虔诚恳请历代祖师庇佑,并向门中长老们苦苦哀求,希望能派出最好的仙医来救我。
然而,在我疗伤的静室外,我听到大师兄愤慨地质问师尊。
“师尊,就算您想让灵萱在仙门大比上一举夺魁,可为何要让我佯装遇袭,把润青师妹害成这等惨状?”
师尊只是叹气:“这丫头对灵萱一直心存怨念,回仙门这么久了,还是针对打压她。
灵萱她到底唤我一声姨父,我得想法子为她谋个好前程。
至于润青……我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呵,师尊啊,你何止是对不起我,你将我的仙途毁得一干二净。
让我无数日夜的辛勤修炼都付诸东流。
既然这一切都是你们设下的骗局,那我对这仙门也再无留恋。
……医仙们围着我看了半天,见到我如此的惨状,都于心不忍。
为首的医仙向师尊拱手。
“掌门,您真不让我们去施救吗?
再耽搁下去,润青修士将终身无法修炼,还会瘫痪变成废人,甚至折损寿数。”
师尊将他们全部轰出去后,压低了声音威胁。
“我看你们谁敢去?”
大师兄踌躇地问。
“师尊,润青师妹现在已经这样了,下个月的仙门大比她肯定没法去,她好歹也曾是您最喜欢的小徒弟,您真狠得下心吗?”
“她变成废人,没法再修炼,才能彻底断了跟灵萱争风头的念头。
等灵萱顺利在大比中夺魁,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向宗门求取最名贵的仙药。
就算最后真的无法治愈,我也会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大师兄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运功,替我修复身体表面的创伤。
“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虽然我也希望灵萱能赢得仙门大比的魁首,得到那把上古神器却邪剑,借此提升仙阶。”
大师兄的声音微微颤抖。
“可我每次想到那天润青不顾一切地推开我,让我快跑,而她却根本不知道那群邪修是我们故意引来的,我……别多说了,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有鼎力相助灵萱。”
师尊不耐烦地打断了大师兄未说完的话。
大师兄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出门去找那群医仙们。
“你们把镇痛的灵膏多给我一些,润青她现在最需要这个。”
他们的对话被我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我紧紧咬着嘴唇,试图压抑内心的痛苦,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我怎么也想不到,将我无情地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竟然会是我一直当作父亲般敬重依赖的师尊。
还有我平日里最为亲近无话不谈的大师兄。
曾经那些一起修炼一起欢笑的温暖,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寒意,让我浑身发抖。
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灵萱竟然和师尊有着这样的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