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仅仅因为这层关系,他们就能为了她,毫不留情地将我毁得干干净净吗?
大师兄注意到了我的泪水,于是他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
“润青,你是不是太疼了?”
“你忍着,马上就不疼了,马上……”师尊瞧见这一幕,沉默片刻,也抬手运起功来,为我渡入真气。
那微薄的真气进入我的体内,宛如泥牛入海,连最基本的镇痛效果都达不到。
我心中苦笑,师尊吝啬至此,怕是根本不希望我的伤好得太快。
毕竟,我好了,就会成为灵萱夺魁路上的阻碍。
大师兄看着师尊为我渡气,眉头微蹙,眼中泪光闪动。
待师尊停下动作,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润青师妹太可怜了,都是我不好,如果哪天我能再强一些,就不会让师妹为了救我遭此大难。”
师尊只是摆了摆手,神色冷淡。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
为师还得去追查那些邪修余孽,为润青报仇,这边便交由你照料了。”
言罢,师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我和大师兄,寂静得有些压抑。
我强忍着周身如凌迟般的剧痛,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向大师兄发出恳求。
“大师兄,我听闻宗门禁地中有一颗凝魄珠,或许可以修补我的灵元,你,你能不能帮我去取来?”
我眼中满是哀求,心底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奢望他能念在我之前舍命相救的情分上,对我伸出援手。
可大师兄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他避开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嗫嚅着开口:“润青,那可是禁地啊,守卫极其森严,族中早有规矩,若非遇到灭世邪魔现世,本门弟子绝不可擅自进入。”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始终不愿正面回应我的请求。
我心中猛地一沉,可仍心存一丝不甘。
“大师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难事,可我现在真的只有这一线生机了。
只要我的灵元能够修复,我发誓,今后哪怕修不成道,我也会自行请辞,离开苍云门,绝不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大师兄的回答掐断了我最后的希望。
“润青,你别逼我,我……我真的没办法。”
我满心的悲愤在胸膛中翻涌撞击,却无处宣泄。
喉咙处一阵腥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直喷向大师兄的脸上。
我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大师兄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手帕,慌乱地擦干净脸上的血,动作机械而麻木。
随后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医仙,医仙快来!”
待医仙们匆匆赶来,他也学着师尊那般,拉着医仙们走到门口。
他神色冷峻地嘱咐:“润青的伤势特殊,你们医治的时候,切不可让她好得太快了。”
医仙们面露难色,互相交换着眼神,却又不敢违抗,只能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