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我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意识如飘散的烟雾,缓缓消散。
再次醒来,天色已是傍晚,师尊与大师兄在屋外低声交谈。
“师尊,润青师妹现在这个样子,这辈子与修行无缘了。
您还要按计划让弟子们散布她与邪修勾结的谣言吗?”
师尊不容置疑地回答道:“当然要,还要闹得人尽皆知,让其他宗门的人都知道。
不怕事情做不成,就怕事情做不绝。”
“只有彻底搞臭了她的名声,仙门高层才不会对她再抱期望。
其余清流正派也不可能再愿意收留她。
灵萱今后会成为苍云门最杰出的弟子之一,你俩的亲事也可以尽快提上日程。”
‘亲事提上日程’这句话,让大师兄原本还紧张踌躇的语气,转瞬变得些许雀跃。
“为这天,我和灵萱等了太久了,多谢师尊成全!”
他声音里的热切,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震得我心口生疼。
静谧月夜,后山之上,大师兄暮雨也曾目光温柔,羞涩着轻声问我。
“润青,等你拿却邪剑成为仙门最耀眼的人,可愿与我相伴?”
那时的我真以为,我和他会一起在仙途上并肩前行,共同实现梦想后携手相伴一生。
这场无妄之灾,让我看清了他们的道貌岸然。
待大师兄与师尊离开后,一群不速之客闯进了我养伤的静室。
来者正是灵萱,以及和她平日里最要好的几个门外弟子。
“小师姐,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灵萱嘴角轻扬,脸上挂着一如往日般看似懵懂无邪的笑容。
可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森。
她身后那几个门外弟子打扮成了邪修模样,看我的眼神也都不怀好意。
灵萱踱步到我床前,目光扫过我憔悴的面容:“润青师姐不愧是苍云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十年修行跃升金丹不说,还能荣任本门最年轻的玄剑督训使。”
“只可惜啊,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如今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一个尖脸弟子立刻谄媚附和:“灵萱师姐说得对!
她算什么东西,仗着自己修为高,天天逼着我们鸡叫头遍就起来练剑,说什么为了提升宗门实力,实则不过是想在新人面前立威罢了!”
看着他们的嚣张,我心头泛起苦涩。
犹记当年师尊亲自将玄剑督训使的令牌交到我手中,殷切叮嘱:“润青,你天赋卓绝,日后便由你替我悉心打磨这些新入门弟子。”
自那以后,我一心扑在新弟子的训练上,将训练强度提升。
每日带领弟子们练剑淬体冥想感悟天地灵气。
即便是灵萱,她的每一招剑式,我都亲自拆解数十遍,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那些曾经抱怨训练太过严苛的弟子,在学成领悟后,几乎都会真诚向我表达感激。
我对他们倾囊相授,以真心换真心,可为什么得到的是这样的结局呢?
盯着他们眼底翻涌的嫉恨,我轻笑出声:“灵萱,你越是迫不及待,越显得心虚。
当年我教你练剑时,可没教过你如何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