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沈清依赏花宴落了水,父兄知晓情况后,急得不行,就怕她染了风寒生了病,落下病根子。
让她连着在屋里待了几日不给出门,她在床上都快躺成干尸了。
确保身子无大碍才允许她出屋门,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她都快憋死了,本来跟宜乐郡主商量好要去吃辣菜的,结果倒好。
门不让出,辣菜吃不上一口。
父亲沈赫知道顾临珩下水救他女儿一事,还生了病,高热不退,把他一身老骨头哆嗦得不行。
皇帝老小子知道内情后,也对着沈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也是个父亲,虽然平素顾临珩在宫里待的时间较少,但那也是他儿子。
谁家孩子不是孩子,为了你家那落水的闺女,我那身子虚弱的儿子下去救她。
这下好了,生病了,发热了,还不退。
沈赫自知对顾临珩有愧,连带着上早朝对着皇帝也有些心虚,所以不像往日那般爱呛他,脾气都收敛些。
这几日一下朝,还带着俩儿子,提着重礼,往萧国公府使劲跑。
又是探病顾临珩又是拜访萧老国公,因着萧老国公几个儿子都镇守边疆,前阵子大儿子萧国公萧炎旧疾复发,外加回京述职,才在京里多逗留些时日。
沈赫跟萧炎也是旧识,对于顾临珩生病一事,沈赫难辞其咎,面露难色。
“老萧,这次多亏康王这孩子,这份恩情,我老沈定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我定效犬马之劳,在所不辞...”
沈赫面容沉肃,对着萧炎正式拱手,鞠了一礼。
萧炎赶忙上前扶住他,“老沈,这哪里话,你我都是旧识,再说阿晴跟嫂夫人是手帕交。这事不必挂怀,再说救人也是这小子愿意的,所以怨不得他人。”
萧炎明事理,辨是非,一番话大气磅礴,很是有武将的血性和直率。
丝毫未因顾临珩救了沈清依,便挟恩求报,或因顾临珩生病而怨怼沈家。
只是眼下这两人有了肌肤接触,现在该梳理出个怎样的章程,按理是该对人家姑娘负责才是。
沈赫的脾气秉性他是了解的,沈家二郎也跟他外甥走得近,他对沈清依倒是没意见,只是外甥还有皇帝那边是什么心思呢。
这要没个说法,就怕人家姑娘到时...
两人在屋外说着话,屋里正躺在床上发着热的顾临珩,一双略带疲惫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屋门。
听这俩老头的对话,气得急眼了,手背搭在脑门上,能不能聊点对他有用的。
还有他大舅那话说的,什么怨不得他人,就得怨,不怨人家心安理得,觉得是他自愿的。
哪还愿意就此将女儿嫁与他,那他这一腔热血不就白流的,这病不就白生了。
还有这都三天了,怎么也不见沈清依那小没良心的过来探望慰问一下。
人影没见着,连带着问候都没一句。
一想到这,他这体内的小火苗又熊熊燃了起来。
好气啊!
“爷,吃药了!”
勤远双手端着一个汤碗进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苦哈哈的药味。
“先放着吧!”
顾临珩两眼一闭,头往床里头一转,置气道。
勤远一看这阵仗,得,估计是在生闷气吧。
毕竟这几日沈侯爷跟两位沈公子一直往府里跑,爷还时不时抛砖引玉,旁敲侧击沈姑娘的情况。
但沈二公子那憨憨的样子,愣是无法意会到爷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