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说他有喜欢的姑娘,那知道她是谁吗?”
商淮修轻轻摇头,垂眸间眼底一片猩红。
“他到死……都不肯告诉我那女子是谁?”
“他只说……只要死讯不传回去,他就永远都活着。”
“只要他活着,那姑娘……才有勇气活下去。”
苏以卿的脚步僵在原地,沉的如同坠了千斤石,一颗心狠狠揪了一下。
脑海里,全是前世那个戴着半张面具的人。
原来,前世他突然失踪,了无音讯,是死了……
苏以卿一声苦笑,两颗滚烫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真好,前世一场,我在意的人,倒真是一个都没活下来。”
“姑娘……姑娘说什么?”银梨低声问着。
苏以卿也忽的回过神来,看了看一旁的银梨,转身大步而去。
“王爷,这姑娘……在京城吗?他会不会去找那姑娘了。”
十七疑惑的问着,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抓住他。
商淮修回过神来,轻轻摇头,“他如今就已经叫这个名字了,可见这姑娘已经出现了。”
“也许是去找她了吧。”
“但人海茫茫,他有意藏着那女子,未必好找。”
“他信上所说的人命……是什么?”
十七闻声,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商淮修走了过去。
“哦,成安在河边发现了一伙山贼的尸体,应该是被沈浮舟杀的。”
“不过没有留活口,但在对方身上找到了姑娘的画像,和几千两的银票。”
“成安已经在查银票的票号了……应该可以查到……”
商淮修眸色一沉,思索间渐渐明白了什么,“不必查了,应该,来不及了。”
……
翌日一早,汝宁侯府便派人传了消息过来。
商淮修陪苏以卿回到侯府的时候,府里已经是哭声一片,人满为患。
家中族亲耆老都在,刑部的人在,京都府的人也在。
周子川看到进门的苏以卿,匆匆迎了过来。
朝商淮修行礼后,便朝苏以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苏文兴死了……被吊在后院的家祠里,身上还有一张血幡。”
“血幡?!”苏以卿有些疑惑,转头看了看商淮修。
“去看看。”商淮修附和着,朝周子川走近了些,“可知凶手。”
“证据来看,是那个沈浮舟……但……”
周子川说着,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但族亲都觉得是阿卿做的。”
“荒唐。”商淮修轻喝了一声,看着走远的苏以卿,忙跟了过去。
家祠里聚满了人,族亲耆老们被挡在院子里,负责查案的刑部官员和京都府的人都在家祠里。
苏以卿和银梨刚到家祠外,便听到细碎的议论声,没仔细听清楚,大夫人便哭着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便哭着跪在了苏以卿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裳,动弹不得。
“以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儿子,他是你亲弟弟啊……”
苏以柠见自己母亲跪在苏以卿面前,也哭着冲了过来。
“母亲,母亲你快起来……”
哭声震耳,苏以卿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恶人。
周遭的人也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苏以卿想要挣开大夫人,可她抱得紧,她又不好动武,根本挣不开。
“真是荒唐,以前真是瞎了眼,竟觉得她是咱们苏家的希望。”
“如此尊卑不分,忘祖背恩的女子,怎会是我们苏家的人。”
“是啊,她竟然让自己的嫡母给她下跪。”
银梨听着四周的声音,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健步上前,便去拉大夫人。
“大夫人你做什么,明明是你抱着我们姑娘不松手,你起来……”
银梨边说边喊,却被苏以柠一把推开,“你走开,别碰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