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苏文兴出殡。
因为下了雨,送葬的队伍寥寥些许人,事情也办的仓促。
陆瑾和大夫人姜莹倒是都去了,甚至一直半下午,两夫妇才回来。
可刚进门,便看到淮安王府的人,乌泱泱的站成了两排,冒着雨站在院子里。
陆瑾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撇下姜莹,匆匆朝正厅而去。
商淮修坐在主位,身姿挺拔如松,如苍松般傲然。
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
看似漫不经心,周身却笼罩着隐隐可见的肃杀之气。
仿佛下一刻,便要大杀四方似的。
而苏以卿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陆瑾进来,缓缓起身,微微行了个礼。
“见过父亲。”
陆瑾看了看苏以卿,忙朝商淮修行礼。
“臣参见王爷,不知王爷驾到,恕臣怠慢。”
商淮修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眸看向陆瑾,语气冰冷淡漠。
“知道侯爷这两日……忙,所以本王一直没来打扰。”
“今日既是事情都了了,也该说说旁的事了。”商淮修淡淡道,微微抬了抬手。
十七见状,匆匆出了门。
片刻后,将樱桃和苏以柠给拉到了堂上。
“以柠……”姜莹看到苏以柠,刚才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如今却突然冲了过来。
“母亲……”
两母女抱头痛哭,惊天动地,不知道的以为要生离死别似的。
苏以卿暗暗叹了口气,传来一声冷笑,“我刚中了毒,身子弱,就不给大夫人行礼了。”
姜莹听到苏以卿的话,瞬间回过神来,一个健步上前,刚要开口,却被陆瑾一声喝住。
“放肆!”
商淮修眼底拢起几分凌厉,转眸看向陆瑾,“你是在说……苏苏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陆瑾连忙分辩着,随即上前施礼。
“这件事,我也略知一二,这贱婢下毒谋害以卿,自当乱棍打死才是。”
乱棍打死?说的倒是简单。
苏以卿心里的暗暗拢起几分怒意,正想开口的时候,商淮修脱口抢了先。
“侯爷好决断!本王也觉得甚好。”
说着,商淮修转头看向十七,波澜不惊,语气幽幽。
“十七,听见了……下毒谋害,自当乱棍打死。”
十七眼珠一转,上前微微俯首施礼,“王爷,三思啊。”
“这二姑娘马上就要过门去五皇子府了,若是打死了……”
十七话锋一转,陆瑾和姜莹他们都惊住了。
陆瑾吓得脸色一变, 可还没开口,商淮修便抢先接过了十七的话。
“五皇子身边美姬无数,也不差二姑娘一个,本王自会跟陛下去说。”
“是,属下遵命。”十七附和着,一个健步上前,便拉住了苏以柠。
姜莹见状,吓得连忙挡在了身前,“不不不,不要,淮安王,你不能仗着自己陛下的宠爱,便无法无天。”
“我汝宁侯府的嫡女,是你想处死便处死的吗……”
商淮修闻声,眉头紧锁,散发出一种不可挑战的威严,微微昂着头,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
“本王无法无天,夫人今日才知道吗?”
“莫说是苏以柠,今日本王就是杀了汝宁侯,也没人敢说什么!”
陆瑾吓得脸色都变了,上前一把拉开姜莹,“王爷息怒。”
说着,便又转身朝苏以卿而去。
“以卿,看在爹的面子上,给阿柠一条活路。”
“爹知道,她刁蛮狂妄,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爹保证,尽快将她嫁去五皇子府,绝不让她再招惹你分毫。”
“你跟王爷求个情,饶了你妹妹吧。”
陆瑾边说边一把拉过苏以柠,将人拖拽着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