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小爷我闭环了!
此间关系皆有人证,张昊然也确定是求完姻缘后,独自离开寺庙。
一番原委串联,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王县令与赵县尉听得面面相觑,不禁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苦笑。
果真,人不疯魔枉少年!
这小王爷看似圆滑世故,骨子里,竟还是个为情所困的多情种。
想到这里,王平安——王县令端是寻到了个借口,再度走出来打圆场:
“圣人尚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呐,哪还没有犯糊涂的时候,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情场浪子,却也并非过错。”
赵县尉也就坡下驴,连番点头称是。
有道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既然所有事件完美闭环,那更是再好不过。
案子以惊人的速度被定性,赵县尉赶忙又赔了个不是:
“看得出来,小王爷也是性情中人,赵某也是被早上城门一事,弄乱了心思,还请小王爷莫要怪罪。”
小伙也是一脸的道貌岸然,故作懵懂无知:
“赵大人一心为朝廷,何怪之有?话说城门究竟发生何事,但有需本王相助的地方,直说无妨。”
赵县尉面色讪讪:
“岂敢岂敢,那自是下官份内事,怎敢惊扰小王爷,不过,小王爷此言,直说到卑职心坎里,下官却有一事,还需小王爷解惑。”
一听此言,张昊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叫你装大尾巴狼。
这特么,不没事儿找事儿么!
“嗯,你说。”
张昊然内心腹诽,强忍着将茶碗扣到县尉头上的冲动,仔细聆听。
“小王爷可能不知,我等,一直肩负着为西山大营提供粮草辎重的重任。”
说到此处,赵县尉顿了顿,在遣走下人们后,才压低了声线继续道:
“可打上月起,押运粮草的兵卫,就再没人回来,派去问询的兵士,也不知所踪;
事有蹊跷,小王爷自打西山过来,定然知晓些内情,可否,为赵某指点一二?”
赵县尉话音甫落,一旁王县令似是想起什么,顺势补刀:
“说来也怪,最近几日,临安城中的几位大户也频频报官,称走西山官道的商户车马久久未归;
可附近并未听闻有什么绿林悍匪,再者说,本县这两年风调雨顺,并非灾年,也不像是义军作乱,这实在令人费解。”
辎重兵士毫无音信?
商户车马频频失踪?
不是悍匪义军所为?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话里话外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
张昊然眼角抽了抽。
一瞬间,小丫鬟曾经说起的故事涌入脑海,一个不祥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难不成,是迷雾又降临了?”
啊呸呸呸!
张昊然心下一惊,赶忙又嘀咕起自己这张破嘴。
此时此刻,王、赵二人正坐在对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张昊然脸色由白转黑的整个过程。
这俩老狐狸不禁心下疑窦丛生。
张昊然自觉无法蒙混过关,索性摊牌了,主动开口问道:
“赵大人,近来我大周,可发生奇异之事?比方说,天降异象?”
“异象?未曾听说啊。”
“那军队调动呢?”
张昊然继续追问。
赵县尉此时此刻,更是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况且,此等事件还关乎机密。
在斟酌思量许久后,他才不得已压低了声音道:
“近来邸报、兵部往来信件确实比寻常多了些,皆是关于调动辎重粮草之事;
本官也在纳闷,以往,唯有战事临近才会如此,但边塞安宁,也未曾听闻朝廷要向何处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