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这迷雾的时间线是什么尿性。
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子捉弄人的恶趣味。
虽然嫁的也是张昊然,可此张昊然,非彼张昊然啊。
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给此方世界的张家大少松松筋骨。
再寻个风风水极好的地方,一脚将其踹入那万丈深渊。
在寺庙门口伫立了好一会儿,张昊然扮作香客模样,步入寺庙。
恰在此时,一袭白衣迎面翩然而出,从他眼前蓦然飘过。
“贞環!”
白衣女子回眸的刹那,张昊然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那双眼眸恍若含着一池秋水,令人不禁深深沉溺其中。
“公子,与我认识?”
那婉转如百灵般的轻声慢语,在小伙耳中宛如天籁之音。
旧日时光,一幕幕在眼底闪回,暗影斑驳。
千言万语涌至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张昊然呆呆望着眼前头戴薄纱的妙龄女子,若不是寺庙地砖太硬,他尴尬得能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
“公子既然无事,那便告辞了。”
冰冷的语调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给张昊然的思绪惊起一群飞鸟: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子只感叹天命不公,为何给我的是多愁多病身,佳人却是那倾国倾城貌。”
白衣女子跨出门槛的脚步,闻声一顿。
张昊然内心一喜,与贞環殷殷对视。
突然,一个不知从哪冒出的贴身丫鬟,横拦在了二人中央:
“你这登徒子,好生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为非作歹!娘子快走,莫要被这厮污了名节。”
嘶~~!!
登徒子?
污了名节?
这,是把我当成臭流氓了呀!
“哎?不,我不是!環環,你听我解释!”
“登徒子,叫谁環環呢,好不要脸,呸!”
气氛陡然凝固,张昊然欲上前辩解,奈何前路已被两位家丁横挡截住。
丫鬟趁机拉着自家小主离开寺庙,独留张昊然一人,在寺庙里兀自凌乱。
“造孽啊!”
张昊然仰头长啸,险些瘫坐在地上,再次感受到了迷雾的刻意针对。
糟糕的第一印象,怕是板上钉钉。
“施主,内个,要不要求个姻缘?”
见小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旁边的小沙弥如获至宝,端着一竹筒竹签,不失时机的见缝插针。
张昊然眼睛一亮:
“嗯?这玩意儿,灵验不?”
“阿弥陀佛,缘分天注定,施主心诚则灵!”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虽然张昊然对佛理不甚信奉,但此情此景之下,小沙弥的这番话术,还是具有很强的蛊惑性。
面对突如其来的降智打击,张昊然恍若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
他虚心受教,急忙点了点头,顺着小沙弥的指引,缓步来到功德箱前。
哐当!
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应声掉落。
小沙弥眼珠子瞪得浑圆,下一刻,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贵客稍等,我这就去请住持前来。”
未等张昊然回过神,感觉自己钓到大鱼的小沙弥,正风风火火地朝后院撒腿狂奔。
“主持?哎,我这施主咋就成贵客了?不都说佛门是清净地么,怎么突然有种被忽悠进会所的错觉。”
过不多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便从偏房走出,起手便是一句: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慧远,有礼了。”
哎呦喂?
什么情况?
VIP待遇?
瞧瞧人家这大师范儿,汇源?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必定是得道高僧无疑。
张昊然回了一礼,跟随老和尚进入偏房,深深沉下口气,握住签筒一阵猛摇。